药汁泼在雪地上时,我扯开衣襟露出满身鞭痕:"谢将军要不要数数,这些伤痕有多少是你谢家赐的?"他手中的瓷碗摔得粉碎,突然将我按在榻上,战甲硌得人生疼:"那就再多一道——"
破晓时分,我攥着染血的床褥低笑。他伏在我颈间哽咽,温热的泪滑过锁骨处的烙痕:"阿沅,我们重新开始......"我抬手抚过他猩红的眼尾,想起昨夜太医说的"油尽灯枯",忽然咬破指尖在他掌心画了朵海棠。
三日后花轿临门时,我穿着他送来的凤冠霞帔,将砒霜混着合卺酒饮尽。喜轿经过谢府祠堂时,我看见他跪在列祖列宗前立誓:"此生唯沈沅一妻......"
雪落在烫金的喜帖上,融化了他亲手写的"妻"字。我靠在轿内数着腕间刀痕,想起及笄那年他赠我的诗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而今红绸尽头等着我的,不过是又一口枯井。
喜乐声渐远时,我望着掌心溃烂的烙痕轻笑。谢昀永远不会知道,那年沈府抄家前夜,我隔着书房门缝,听见他父亲与刑部尚书的密谈——原来沈家通敌的信函,正是谢相亲手所拟。
最后一口气咽下时,我仿佛看见妹妹举着莲花灯跑来。雪地上谢昀的嘶吼混着喜乐,像极了那年刑场上的丧钟。血从唇角滴落在嫁衣上,绣着金线的鸳鸯渐渐洇成黑红色,如同我们被碾碎在权谋中的年少情深。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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