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昉,生卒年不详,籍贯无考,活跃于唐懿宗咸通年间(860-874年),是晚唐时期以直言敢谏着称的谏官。其仕途虽未及高位,仅官至从七品上的右补阙,却以咸通十年(869年)冒死疏谏同昌公主丧礼逾制之事,在晚唐昏暗的政治图景中留下了鲜明的士人风骨印记,其事迹虽未单独入传,却散见于《旧唐书》《新唐书》及唐代政典文献中,勾勒出一位坚守谏官职责、不惧君威的忠臣形象。
徐昉的早年经历史料阙如,但从其任职右补阙的履历推断,他必是通过科举入仕,且兼具深厚的经史素养与敏锐的时政洞察力。唐代谏官制度自武后垂拱元年设立补阙、拾遗之职后,逐渐成为制衡君权、规谏朝政的重要力量,右补阙隶中书省,秩从七品上,虽品级不高,却掌“供奉讽谏,大事廷议,小则上封”之责,可直接面向皇帝陈奏得失,侍从乘舆之际亦能随时进言。徐昉能跻身此职,足见其文辞、德行与识见均获朝廷认可,且在任前期已展现出谨慎持重却不避锋芒的谏诤风格,为日后冒死上疏奠定了基础。
咸通年间,唐懿宗沉溺奢靡,朝政日益腐朽,而咸通十年的同昌公主之死,成为引爆朝堂争议的导火索。同昌公主为懿宗爱女,下嫁韦保衡后深得宠信,其病逝后,懿宗悲痛欲绝,不顾国库空虚与礼制规范,下令为其举办空前奢华的丧礼:“凡服玩,每物皆百二十舆,以锦绣、珠玉为仪卫、明器,辉焕三十余里”,更追赠公主为卫国公主,谥文懿,敕令百官为其哭临,不从者贬斥,甚至将为公主诊治的太医及其宗族数百人下狱问罪,朝野上下敢怒而不敢言。此时,多数谏官或畏惧君威,或忌惮权臣韦保衡(时任宰相),皆“依违无敢言”,唯有徐昉挺身而出,以右补阙之职上疏力谏。
在疏文中,徐昉援引《礼记》《周礼》中关于丧葬礼仪的规定,指出“公主之丧,当遵古制,称家之有无,以礼节制,不宜过越名分,糜费国库”。他直言懿宗“以万乘之尊,徇匹夫之爱,竭府库之财以饰丧仪,囚无辜之众以泄私愤”,痛陈此举“上违天意,下失民心,恐致祸乱”。更为尖锐的是,徐昉点明丧礼逾制背后的隐患:晚唐藩镇割据、民生凋敝,西南蛮寇未平,江淮蝗旱频仍,此时耗巨资办丧,不仅加重百姓负担,更会动摇国本,“方今国用匮乏,边鄙不宁,百姓流离,陛下当躬行节俭,与民休息,而非穷奢极欲,贻笑千古”。这份奏疏言辞恳切却字字铿锵,既坚守礼制底线,又饱含忧国忧民之情,尽显谏官“补阙拾遗”的本职担当。
徐昉的上疏虽切中时弊,却触怒了沉浸在悲痛与专断中的懿宗。史载懿宗览奏后“龙颜大怒”,欲将徐昉治罪,幸得宰相刘瞻等大臣联名求情,称“昉虽言辞激切,然意在社稷,符合谏官之职,若加罪于昉,恐塞言路,非社稷之福”。最终,徐昉虽未遭重罚,却也因此被排挤出朝廷,外放为地方僚佐,此后便从正史记载中淡出。尽管仕途受挫,但他的直谏之举在当时产生了深远影响,不仅迫使懿宗收敛了丧礼的奢靡之风,释放了部分被囚的太医宗族,更赢得了朝野上下的敬重,时人赞其“以七品之秩,抗万乘之威,真谏臣也”。
外放之后,徐昉的具体任职与晚年事迹已无从详考,但从唐代官僚迁转惯例推测,他大概率担任过州郡从事或县令等职,在地方上继续践行着“以民为本”的理念。作为晚唐谏官群体的代表之一,徐昉的价值不仅在于单次谏诤的成效,更在于其在政治腐败、君权膨胀的时代背景下,坚守了“文死谏”的士人精神。与同时期多数趋炎附势、明哲保身的官员相比,他以微薄的官阶对抗皇权的滥用,以坚定的立场维护礼制与民生,彰显了谏官制度在晚唐的最后一抹亮色。
徐昉的生平,是晚唐政治的缩影:一方面,谏官制度虽仍存续,却已难以制衡日益腐朽的君权与权臣势力;另一方面,仍有像徐昉这样的士人坚守初心,以笔为刃、以言为剑,试图挽狂澜于既倒。他的事迹虽未被浓墨重彩地记载,却通过零散的史料留存,成为后世评价晚唐政治与士人风骨的重要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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