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当然不能！
苏小小俊俏的小脸，被她皱成了一团，都变得不好看了。
R008盯着苏小小，替她回答道：“嗯，你不能，你不愿意接受这个称呼。比起被我喊‘578’，你更喜欢被喊‘小小’。”
还真被R008说对了，但苏小小非常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她低着头，不肯看R008，也不知道执拗什么。
R008又问道：“小小，你觉得呢？”
苏小小知道自己躲不过，承认道：“是，没错，我的确更愿意接受你喊我‘小小’。”
“可是……”苏小小抬头朝R008望去，“为什么？”
如果说“L”这个称呼，是因为太长了，但是“578”就很短啊！
不管是“578”，还是“小小”……对她来说，不都是陌生的称呼吗？
而且，她是“L”才对，“小小”是原身的名字啊！
但是，她居然更容易接受被喊做“小小”……
“为什么？”R008盯着苏小小，它回答道，“因为你没有作为L时的记忆了，比起执行者，你大概是更愿意接受自己是个人类。”
“啊？”苏小小惊讶地看着R008。
R008朝苏小小微微一笑，“事实如此，你也不需要多惊讶。”
“其实这也是很好解释清楚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你没有记忆，但是，你现在占据的身体……也就是宿主的身体，还残留着宿主的习惯，它是人类的身体。”
“所以，比起毫无印象的执行者，你自然而然的也就更偏向人类。”
苏小小皱眉思索着，她觉得小八说得还挺有道理。
R008接着说道：“对比起真实存在的人类，何为执行者？这对你来说，基本上全凭想象，这就显得很不真实，像是幻想出来的一样。”
“没错……”苏小小轻轻地点了点头。
从她睁眼醒来到现在，发生了太多的事，她每天都在恶补各种信息点，从没跟小八好好讨论过她的身份，是执行者L，还是人类苏小小。
不，应该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人类苏小小，是寄生于苏小小身体上的一缕意识体，是与小八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执行者。
但是，即使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是一名执行者，她……好像也从未接受过“执行者”的身份。
她知道自己是一名执行者，但，打心底的从没去想过这件事。
她之所以在认真做任务，是因为小八说这是她的任务，以及……她不想要这个碎片世界彻底消失。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一点，原来她从未接受过“执行者”的身份。
R008盯着低头沉思的苏小小，它再次往前凑了凑，不过，它还是记得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它又盯着苏小小看了十多秒……
嗯，小小看着好像没什么事，只是在思考的样子。
即使如此，R008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它偷偷地看了一眼苏小小的情绪值，在见到苏小小的情绪值也一切正常以后，它才真的放心了。
R008对着苏小小柔声道：“嗯……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记忆真的很重要，只有恢复记忆了，你才能真正的接受自己是一名执行者。”
“我……”苏小小抬眸朝R008看去。
R008没打算让苏小小继续往下说，它还有话没说完，想要苏小小先听它把话说完。
于是，它强硬的打断了苏小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小小，我相信你应该能明白，我所说的‘接受自己是一名执行者’，并不是表面意义上的‘我说了，你知道了，然后信了’。”
苏小小眨巴着眼睛，抿唇盯着R008看。
R008接着说道：“而是，你想起作为L时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是一名怎样的执行者，又以执行者的身份做了什么事，有哪些执行者、系统好友。”
呃……
她曾经的好友？
就像是苏小小有李姐他们，曾经的她，作为L的她，也有自己的交际圈，也有重要的朋友。
可是，这些都被她给遗忘了。
苏小小双眉微蹙，第一次对过往的记忆，产生强烈的情绪，想要把它们找回来。
R008盯着苏小小，“等你想起这些对你……对身为L时，尤为重要的回忆，那时，你便能明白你是谁，打心底的接受曾经的自己。”
“而不是听人说你压根不记得的故事，像是旁听了他人的人生，口头上的认可这是你曾经的人生，可心底还是觉得陌生，无法与自己联系在一起。”
“小八……”苏小小低声唤道。
R008与苏小小对视，它的表情看着还挺严肃，它接着刚刚的话往下说，“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像现在的你一样……
R008虽只说了半句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苏小小还没傻到听不懂的程度。
就像现在的她，从小八的嘴角得知自己是执行者，是L，但是，她对执行者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共感，只是在按照小八的意思，努力执行任务而已。
“小八……”苏小小又喊了一遍R008的名字，她盯着R008的眼睛，“我知道你所想表达的意思，是我看轻了‘记忆’的重要性，对于生命体来说，记忆能证明你是谁，你为何是她。”
R008眼里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是，我就是这个意思，记忆可重要了，它是自我认知的重要依据。”
苏小小轻轻点了点头，又说道：“嗯，我之前可能轻看了它，但是，经过你的细说，我已经改变了想法……”
“是吗？”R008反问道。
它倒不是不信苏小小，只是，苏小小之前的态度，就是一点也不重视，它想要听到对方肯定的回应。
苏小小并没有因为R008的“质疑”而不满，她朝R008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柔声道：“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也是想要恢复过往的记忆，了解一下曾经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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