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身体微微一震,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王龙,眼神里带着恳求和不安:“王生……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我知道公司最近好忙,尤其系您……但系,我实在冇办法了……”
“讲。唔使紧张。”王龙语气平和,示意她坐下说。
方婷没有坐,只是往前挪了小半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系……系关于我妹妹,阿敏。佢仲在读书,中四。平时放学都系自己返屋企。但系呢排……呢排放学嘅时候,总系有几个人,喺学校门口,或者返屋企嘅路上……跟住佢,讲啲唔三唔四嘅话,仲……仲动手动脚……”
她说到这里,眼圈已经微微泛红,声音也哽咽了:“阿敏好惊,唔敢同阿妈讲,惊阿妈担心,只系偷偷同我讲。我前几日提早落班去接佢,真系见到嗰几个烂仔!流里流气,一看就唔系好人!我喝佢哋,佢哋仲好嚣张,话……话我多管闲事,叫我小心啲……王生,我惊……我真系惊阿敏出事!”
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请求:“所以……所以我想,可唔可以……以后每日,提早一个钟落班?我想去学校接阿敏放学,送佢返屋企,我……我实在唔放心佢一个人……”
说完,她紧张地看着王龙,生怕被拒绝。她知道王生最近事务繁多,自己作为秘书提前下班,可能会耽误工作。
王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渐渐变得幽深。
方婷的妹妹,方敏?放学被烂仔骚扰?几乎在方婷描述的同时,王龙脑中就闪电般地划过一段极其鲜明、也极其不祥的“记忆”!
《大时代》!丁蟹的四个儿子,丁孝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尤其是老二丁益蟹,好色成性,手段下作!剧情里,他不就是看上了清纯的方敏,然后不断骚扰、逼迫,最终导致方敏精神崩溃,跳楼自杀的吗?!
是了!方展博、方婷、方敏……这对方家姐妹,不正是《大时代》里的角色吗?!之前遇到方展博,又收了方婷做秘书,他竟一时没完全串联起来!
而丁蟹那一家子疯狗,因为他的“乱入”,似乎也以某种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并且……已经开始将魔爪伸向方敏了!
丁益蟹!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杂碎!王龙眼中寒光一闪即逝。
丁蟹一家跟他目前没什么直接冲突,但既然撞上了,而且是以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那就不能不管。
更何况,方婷是他秘书,用着顺手,人也勤快懂事。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方敏被丁益蟹那条疯狗糟蹋。
“可以。”王龙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以后你每日提前一个钟落班,去接你妹妹。公司嘅事,你自己安排好,唔好耽误紧要工作就得。如果时间唔够,或者觉得唔安全,可以同我讲,我安排人同你一齐去。”
方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王龙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还考虑得如此周到!
巨大的惊喜和感激瞬间冲垮了她强装的镇定,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连忙用手背去擦,声音哽咽:“多谢……多谢王生!真系……真系好多谢你!我保证,一定会做好工作,唔会耽误公司嘅事!”
“傻女,喊乜。”王龙笑了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你能为细妹着想,系个好家姐,我做人老板嘅,点会唔支持?以后有乜事,唔好自己硬顶,同我讲。我哋公司嘅人,唔系咁易俾人虾嘅(欺负的)。”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庇护意味。方婷听得心头滚烫,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平时总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的老板,此刻显得无比可靠和温暖。
她用力点头,接过纸巾擦干眼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感激和安心。
“我明!多谢王生!咁……我先出去做嘢了!”方婷对着王龙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办公室,之前眉间的愁云已然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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