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赫一听这话,神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大人,别的话我不好说,这件事我可真得说说您了!我们虽然是有案底的人,但是我们可不会教他人犯罪啊,我们都是经受过改造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再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的!”
“滚一边去!”李简皱着眉头,直接喝骂了回去,“老子又不是要干什么敲诈勒索,我就是想要把这个人吊出来,我现在的时间非常宝贵,耽搁一分白音就有可能危险一分,只要这个事不是太过分,就算再不要脸的事我也能干得出来。”
梁文赫被李简那一声喝骂震得缩了缩脖子,原本还想再贫几句的嘴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搓了搓手,目光在车窗外的街景上扫了一圈,又转回来,像是在脑子里盘算着什么。
“大人,你刚才说了,那家伙是一个报社的主编,他手底下养了一群狗仔,那其就是大狗仔,其自然侦查意识肯定要比一般人强上很多,想要阴他呀,你就绝对不能阴他!”
李简听到这话少有的摸不到头脑。
“这话怎么说?”
“大人,你没犯过事,所以你不懂我们那些人以前东躲西藏是怎么搞的!”梁文赫叹了口气,双眼微眯,似乎是回想起了过去,“我们在干了第一件坏事之后,就每日提心吊胆的周围哪怕出现一个陌生人,我们都得要在暗处观察他好几天!就算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老街坊,我们都得藏着半分,门口有几只狗,几只鸡,几块石头,我们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也可以说是如数家珍,但凡是门口多了一根草我们都得寻思半天。”
“照你这么说,你当初应该也不会被抓才是!”李简说。
梁文赫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您是不知道当年的那帮警察有多拼命,使的招有多怪,现在的警察啊,因为没犯过事,所以也没打过对仗,但想必也差不了多少,只是科技侦查的手段要比以往迭代了几十倍!想要对付你说的这个人就不能用现代人的思维去想,得用抓我们的老法子”
李简眉头微微一动,将车窗摇了上去,冷风被隔绝在外,车内重新安静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梁文赫。
“老法子?什么老法子?”
梁文赫挑了挑眉,用手捋了捋鼻梁,脑中似乎回想起了自己最不堪的一段过往,过了良久才长叹一口气,声音却比刚才要低沉上许多。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只是两个字的要义:意外!”
“意外?”
李简有些不解。
海兰珠更是好奇地透过后视镜盯着梁文赫,侧耳倾听着。
“说起来惭愧啊!”梁文赫嘴角抽了抽,“我当年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神偷,做事也算谨慎,可是万万没想到啊,有一次做的手脚不干净,让人把照片拍了去!这也没什么的,毕竟当时又没有什么天眼系统,查个人费死劲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啊哈,人家警察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直接果决,看见我呀,直接一脚油门蹬了上来,砰就给我撞倒了!老子是先进的医院,后进的监狱,那是真他妈流畅啊。”
李简听到这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在梁文赫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算是跟了自己好几个年头的汉子。
“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开车撞他?”
“不不不!”梁文赫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您可别误会”的表情,“我是让您学思路,不是学做法呀!这年头这车都有智能防撞系统,前面有人,你这一脚油门过去,车直接就停了,你还撞个球的人呢!”
“那你什么意思?”
梁文赫不答,只是向吴军成、马清然递了个眼神,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将目光锁定到了广海平的身上。
广海平起初还在听着乐子,忽然发觉三个人的目光全部落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将衣服紧了又紧,脖子缩了又缩,警惕的盯着三人。
“不是,你们三个干啥呀!瞅我干啥呀?”
梁文赫并不转头,依旧是死死的盯着广海平,一阵怪笑。
“这小子逃跑的速度那叫做一个快!当年和我都是一路人,都是当贼的,只不过我干的是溜门撬锁,他干的是火车站偷人家钱包,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他娘个扒手!只要让这老小子动手,在那个姓陆身上偷点东西,把人引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不就得了。”
广海平的脸色在梁文赫那句话落地的瞬间,像是被人从脸上抽走了最后一层血色。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两手乱摆,那表情比昨晚在大召寺被警察追的时候还要精彩几分。
“不是!老梁你他妈说啥呢!”广海平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老子都他妈改过自新多少年了!你让老子去偷东西?你这是要拉着老子重操旧业啊!我告诉你,我可不能再进去了,我老婆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要是再进去,我老婆非得把我那玩意儿给剁了不可!”
吴军成直接伸手按住了广海平的肩膀。
“所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哥仨可是为了大人才蹲了一会儿局子,你咋的你就不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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