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脸色惨白，看着赵灵儿，道：“我没错！有错就该受罚！我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在拜月的心里，幼时的经历着实如同根刺一样插在自己的心上。
明明那些人都是极恶之人，他们却因为种种原因逃脱了南诏律法的惩罚。
他拜月看不惯这一切，认为这些人应该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于是，他杀了那些人，以恶制恶。
可是义父却觉得既然南诏律法无法定罪，就不能私自处决。
两人的思想出现了分歧，也就有了矛盾。
义父一掌拍向了他的头部，想要杀了他。
他的义父，要杀他。
哈哈哈哈哈！真是讽刺！
“你与石长老的事情，我都知道。当时的你确实有些偏激。我们可以做除恶的人，却不能做恶。”
曾经的屠龙少年，最终也化为了恶龙。
“现在的你，为了自己幻想出来的世界放出了水魔兽。”
“它会带来洪水淹没城镇，百姓死伤无数。”
“在洪水退去后，又会有疫病。那会是什么场景，你难道不知？”
“十室九空。”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的南诏，再次迎来了黑暗。”
“拜月，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初心。”
赵灵儿知道拜月走到这个地步，石长老也要负责。
因为他不是个好父亲，不会教育孩子。
他就是典型的中式父亲。
他认为对的事情就是对的，他不会听取和引导父亲。
在剧情中他问唐钰是否见到阿奴。
唐钰知道阿奴害怕石长老便说不曾。
可是，唐钰是他养大的，他岂会不知唐钰在说谎。
为了给唐钰教训，他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了唐钰的脸上。
即使是打出了血，他也不肯罢休。
连手下都看不下去，开口阻拦。
若是唐钰如拜月这般自毁，岂不是天下大乱？
拜月并未回答赵灵儿的问题，反而是看着她，道：“你是如何让那人愿意听命于你？”
“自是因为本公主是君，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赵灵儿随便扯了个理由，她总不能说自己送了张忠心符给他吧！
那日，她与石长老谈话的时候，便送了张忠心符给他，自然就听话了。
闻言，拜月讥笑出声，自嘲道：“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
“我就说他那么固执的人，怎会愿意执行你的政令。”
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居然是这套君为臣纲。
“公主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与皇上不同，也与巫后不同。”
“输在你的手里，我服了。”
拜月坐在那里，忍受着业火的灼烧，死就死呗！他不在意。
输了，他输给了南诏新的君主。
“拜月，你还记得自己的初心？”
拜月原本也是个正义凛然，嫉恶如仇的人。
他只是有些极端了！
拜月不言，闭着眼睛，不想看赵灵儿。
赵灵儿：……
不是，你倒是说啊！
“杰人。”
石长老匆匆来到了圣湖，看着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拜月，双眸中尽是心疼与懊悔。
拜月睁开了双眼，原本平静的双眸露出了丝波动。
“杰人，是我错了！曾经的我冥顽不灵，是我对不起你。”
“当初的我，若是愿意引导你，你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对不起！”
原本石长老是不知错的。
后来，他知道了。
那是因为公主派他去学院。
他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有个学子因别人欺负同窗，他就为同窗出头，打了施暴之人。
当时造成的影响很严重，被揍的孩子找到了学院，要求严惩那个学子。
那个学子的父亲只是个普通人，他并未只训斥孩子，反而是肯定了他见义勇为的行为。
但，也告诉了孩子这样做是不对的。
以暴制暴，不可取。
因为总有人比你更暴力，拳头比你更大。
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事情一直都会发生。
难道，你就一直打过去？
我们要教弱者反抗，补全律法的漏洞，让那些坏人无处可钻。
当时，他听到这话后，便想起了石杰人。
若是当时他好好引导，不是想要杀了他，也许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也许就没有那场洪水，巫后也不会以身镇压水魔兽。
“对不起？你居然会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没错。”
“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我做过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的‘对不起’便会消失。”
“那些死在洪水中的百姓，也不会因这句‘对不起’而复生。”
“晚矣！晚矣！”
拜月并未因这句‘对不起’而感动、后悔，他只觉得这句话来得太迟了。
错已犯，晚矣！
石长老痛苦不已，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他说得是事实。
错已酿成，不是句‘对不起’便能抹除。
＊
林清与圣姑站在不远处，将这边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拜月虽说野心勃勃，为了权势，将水魔兽放了出来引发洪灾。”
“因这场洪水南诏百姓不仅失去了生命与钱财，还有失去亲人的痛苦。”
“但，其中石长老要负主要责任。若非他当断不断，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圣姑认为拜月固然可恶，石长老的过错也不能轻轻放过。
若是他好好引导，拜月未必会走上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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