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皓宇看着她，笑了下，“你觉得你只是昨晚才会想他吗？”
慕雅然怔住！
“小雅，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在一起的那晚上，你喊着的也是沈绪琛的名字。”
慕雅然脸色瞬间煞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从来不说？”
“是啊，为什么从来不说？”崔皓宇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以为时间能改变一个人的心。”
“我……”
“小雅，你现在要说分手也可以。”
“你说什么？”慕雅然本来是打算坦白的，但她没想到崔皓宇早就知道了，更没想到，他会这么淡定的提出分手。
“你放心，就算我们分手了，这次的事情我不会改变主意，我只是把决定权给到你手上。”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慕雅然是不爱他，可现在看到他爱得这么卑微，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她自己明白爱而不得的感受，明白得不到心爱之人回应的爱有多折磨人。
现在，崔皓宇正在走和她一样的路，甚至比她还要卑微！
“崔皓宇，你别这样……”慕雅然看着他，心中愧疚，可言语却显得过于苍白。
该说点什么，要说点什么才能让他不那么卑微难过？
慕雅然深呼吸，闭了闭眼说：“你很好，也很优秀，其实大可不必为了我这样卑微，是我的问题，我明明和你在一起，心里却还惦记着另一个人，还自以为隐藏很好……”
“小雅，你别再说了。”崔皓宇眼睛泛红，双手紧握着，咬了咬牙，忍住了想要争取挽留的冲动，“现在分开也好，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慕雅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真的这样想？”
他看着她，强颜欢笑着，反问她，“那如果我说不分手呢？”
慕雅然：“……”
她的反应崔皓宇看在眼里，自嘲的笑了笑，“你看，你现在连伪装欺骗我都做不到了。就这样吧，给彼此留点余地，不至于日后相见太尴尬。”
慕雅然很心虚，“可是，你真的没关系吗？”
“就算没有你，这次的事情我也会挺身而出，老师对我有恩，我做这些是应当的。”
崔皓宇说着站起身，顿了下说：“这公寓是以你的名义买的，现在想想也挺好，这样就算我去坐牢了，你也不用搬出去。”
慕雅然站起身，“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其实我……”
“小雅，”崔皓宇打断她的话，“既然都摊开说明白了，那我也希望您不要因为同情而选择继续和我在一起。洒脱的放手，是我最后的尊严。”
慕雅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崔皓宇走进房间，收拾他的个人衣物和用品。
在这个时间里，崔皓宇很冷静，而慕雅然站在房门口看着，心中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和难过。
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在一起朝夕相处的，她对他有了依赖感，突然分开，她不适应而已！
还未等慕雅然消化完这股陌生的情绪，崔皓宇已经收拾好，拉着行李箱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慕雅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崔皓宇淡淡说了句：“我走了，你以后少喝酒，还有你下周就要来月事了，冰的刺激的东西最近不要吃。”
慕雅然鼻尖一酸，“崔皓宇，你别对我这么好……”
对她这么好，她心里只会更加愧疚！
而崔皓宇听到她这话，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好，我以后不会再干预你了，我走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崔皓宇不再停留，拉着行李箱直接离开了。
直到大门关上，慕雅然才猛地反应过来。
崔皓宇是真的走了。
两百平不到的公寓，少了个人突然变得空荡凄冷。
慕雅然站在房门口，打量着这个她和崔皓宇曾经一起共度过的房间，重重的叹息一声。
走了也好，这样她就不用再受良心的谴责了。
她不难过，只是有点不适应而已。
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的。
—
崔皓宇从公寓出来，直接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
只是他刚到家，便有人来敲门。
他猜到是调查局的人。
他没有马上去开门，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计划一切顺利，调查局的人来了，我现在必须跟他们走了，你那边的工作继续。”
挂了电话，崔皓宇删除通话记录，然后把手机塞到口袋里，走过去开门。
门外，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出示了调查函，“崔秘书，有劳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崔皓宇举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淡然点头：“辛苦两位了，任何调查我都会全力配合，走吧。”
执法人员见他如此文质彬彬，态度又谦和，自然也不会太为难，反倒安慰他：“是上头的命令，我们也只是执行命令，不过崔秘书您也不用太担心，清者自清，不会为难你的。”
崔皓宇笑笑，“谢谢同志了。”
—
陆杨青被拘留了，他这人比较怂，几轮的盘问下来，破绽百出，城东的项目也因此被调查小组盯上。
崔皓宇是直接和陆杨青对接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名政客，全部都带回调查。
崔皓宇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把责任推给其他政客，自然而然，主要责任落到了崔皓宇身上。
其他政客解除嫌疑，只有陆杨青和崔皓宇被拘留着。
这个结果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传到慕雅然耳朵里，她还是有些难受。
她到江家找江景峰。
可江景峰的态度前后大反转，竟说没办法保崔皓宇了。
“爸，你早上不是这样说的。”慕雅然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这才过去八个小时，您怎么就放弃了呢？”
“这件事牵扯太大了，上面有人介入，这种时候我不能再往里跳，不然连我都要搭进去的！”
“上面的人介入？”慕雅然皱眉，“省级的？”
江景峰点头。
“省级那边您不是早就打好关系了吗？”
“官场的事情你不懂，你别问这么多，现在我都自身难保了！你回来也好，趁早和你妈出国去，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先去三亚，然后再悄悄从三亚离开去瑞士，那边的一切我都打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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