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暴怒起来是很可怕的。
更何况赵大武也不是特别老实的老实人，被迫喝尿之下再也忍不住，一拳头砸向思睿。
这些日子以来思睿已经欺负赵大武欺负惯了，根本没对他设防，突然就被砸了一拳，脸朝一边歪去，嘴里尝到了咸腥和腥臊味。
是沾染在赵大武手上的尿和被打落一颗牙齿后留的血。
“噗！呕！”吐出一颗牙后，思睿又对着水池吐了起来。
他暴怒的瞪着赵大武，“你个老东西竟然敢打我！我特么打死你！”
说着，他一脚将赵大武踹进粪坑，接二连三地踹赵大武。
赵大武凭着一腔愤怒打出那一拳后一瞬间有过后悔的念头，因为被冰雹般的脚掌踩在肚子上并不好受，更何况身下还有大粪。
每被踹下去一脚，大粪就和他背后黏的更深，整个厕所里弥漫着粪便的味道，令人作呕。
另外两个狱友见思睿下脚的力道太重，怕事情闹大不好收拾，只好劝思睿两句，但思睿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脚下的力道不减反增。
赵大武感觉前胸，背后，哪哪都痛的要命，而思睿根本没有停脚的意思。
赵大武心想这么下去不被打死也会是十几残废，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就算死，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个龟孙子。
他发了狠，伸手到身下，一把抓起了一坨，奋力地拍向了思睿的脸。
思睿因为脸上用力，一直张着嘴咬着牙，突然就被一团黏糊糊的东西糊了脸。
等他反应过来脸上的是什么后，他倏地睁大双眼，指着赵大武怒不可遏道：“你个狗东西竟然敢……！”
话音未落，又是一团，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他嘴里，又因为他下意识呼吸了一口，一部分直接被吸进了喉管。
“呕！”
感受到嘴里鼻子里喉咙里恶心的气味，他当即顾不上质问赵大武，三两下趴到水池边洗脸去了。
而赵大武听着哗哗的水声，则是咧嘴笑了笑，缓了一会儿后缓缓地爬了起来。
其他两个狱友见赵大武这副样子，又看向那还在不停洗脸的思睿，哪里还敢上前，对视一眼，纷纷想逃出厕所。
但不巧的，监狱的厕所本没有锁，这还是思睿自己锁上的，所以钥匙只有思睿手上有，他们根本出不去。
赵大武已经完全的爬了起来，他看着水池边的思睿，咬咬牙抬脚一脚踹了过去。
思睿只感觉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喉咙里堵的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突然被一脚踹翻在地。
紧接着就是无数的粘着屎尿的脚狠狠踩在他身上。
赵大武只想把这两个多月来的怨气全都一股脑儿的宣泄出来，还有他刚才加诸在他身上的，他都要一个一个讨回来！
他要让这帮兔崽子知道，他赵大武不是孬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么想着，赵大武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每一脚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敢打我！呕！”思睿被一团团屎糊住后根本无心无力反抗。
这会儿只能能抱着脑袋，一边干呕一边色厉内荏的说狠话。
“打的就是你！”赵大武却不管背上的疼，只是踹的更加的狠了。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打人了，上一次因为不舒心殴打了李桂芬和赵小叶还是在上一次。
回想起来就像是前半生一样，遥远而不可及。
自从赵小叶力大无穷，见谁揍谁后，他的日子就没一天舒心的。
整日里畏畏缩缩的，生怕天王的巴掌不知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可他还是进了监狱。
在天王的淫威下，他已经没了那些暴躁的心思，只想好好在监狱里呆着，等出去重新做人，可不知怎么的，两月前这几个人专挑他们的麻烦。
一次两次忍了后，就是变本加厉的谩骂殴打。
思睿眼见赵大武不收脚，而现在他又没有心力反抗，只能叫边上两个狱友帮忙，“你们两个傻站在那干嘛，来帮忙啊！”
那俩狱友原本跟赵大武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监狱的生活太压抑，思睿拉他们入伙说找点乐子，他们就加入了。
现在很明显已经不是乐子的程度了，他们躲都来不及，要不是钥匙在思睿手里，他们早就出去了。
“砰砰砰！”
这时厕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狱警浑厚有力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在里面！编号！编号！编号！编号！是不是你们在里面！把门打开！”
“别打了，别打了，来人了！”另外两个狱友连忙劝架。
但是赵大武现在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红了眼，满心满意的只想胖揍思睿一顿。
厕所里头的声音并不轻，两名狱警对视一眼，连忙采取紧急措施，一人紧急呼叫监狱长，一人忙用力踹开厕所门。
“干什么！住手！”
当厕所门被踹开后，狱警想上去把几人制服，但看清满地的屎黄色固体和液体，还有满室的臭味后，两名狱警急急掏出腰间配枪指着厕所里的几人。
两个狱友早就抱头蹲在了角落，吓得啥也不敢说。
赵大武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后吓的也是花容失色，赶忙也下意识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而思睿的五感都被臭意包裹，身上又被赵大武踩的要把内脏踩出来似的，突然落在身上的脚没了，只看到赵大武蹲在他身边。
还没意识事情严重性的他当即朝赵大武啐了一口，挣扎着爬起来一脚把赵大武踹翻在地，“你不是很能耐吗！干啊！”
“你倒是有能耐！”身后一个熟悉的厚重声音响起。
“你是哪根葱，哪来你说话的……”思睿不悦的转过身，见到身后的景象，话语戛然而止，紧接着哆哆嗦嗦的一点一点弯腰蹲下身抱着脑袋。
监狱长肃着一张脸，站在厕所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你说说，我是哪根葱？”
思睿抖如筛糠，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呵！”监狱长冷笑一声，宣判了他们这一行人此次行为的代价。
“聚众斗殴，加刑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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