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阳在这里说是一个心脏支架的小手术，可是前面却又说情况不容乐观。
如果白瑾程还听不出来其中的味道的话，那么他这个局长也可以不用干了。
白瑾程其实听到这里的时候，冷汗都已经下来了。
如果真是一点关联都没有的话，那么林景阳就不会打这个电话了。
白瑾程在体制内这么长的时间了，这点弦外之音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其实一直都在盘算着要怎么样去处理这件事情。
关键是五起连环杀人案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局长就能压得住的。
白瑾程有点心虚地问道：“老书记现在怎么样了？”
林景阳只是淡淡地说道：“情况不是很好！”
“所以这个时候啊，你就别去添乱了。”
白瑾程沉默了一下。
林景阳话里话外都已经透露了很多了。
但是白瑾程现在心里确实在打鼓啊。
如果这只是单纯的一起连环杀人案，那么，他大刀阔斧地去破案，也就没什么。
可是如果，这背后牵扯到了一些特别的元素，那么案件本身就不再单纯是案件了。
正如福尔摩斯在《唐探一九零零》当中的那句经典台词：“所有案件最难的部分，永远不是案件本身。”
而现在摆在白瑾程面前的，也正是如此。
案件的本身虽然有些骇人惊悚的部分，但终归还没有逃脱物理的规律，只要他们用心的去调查，侦破这类的案件是迟早的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越接近真相，就会发现越来越无力！
如果说，这个案子的本身就由他们市局全权负责主导的话，那么，他的确可以把控一些环节。
但问题是现在出现了一些变故。
“领导，那个林二现在怎么办？”
“他不是我们市局的人，是公安部的人。”
“我们约束不了他。”
白瑾程有些心虚地问道。
林景阳冷哼了一声说道：“白局长，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既然要查，那就让他查！好好的查！多多的查！查到的东西越多越好！”
“记住，是越多越好！我个人是很赞赏这样积极上进的好警员的。”
白瑾程一听，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明白了，领导！”
“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的配合，好好的查！”
林景阳也不管他听懂没听懂，十分冷淡的应了一声：“那就好！”
挂了电话之后，白瑾程发现自己的后背白色的警司衬衫都湿了。
刚才的一通电话好像让他负重跑完了整个全程的马拉松一样，整个人疲惫不堪的倒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椅上。
他没有想到这样轰动全市的连环案件，竟然背后还有这样的牵扯。
然而，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
而是在于，这件事情竟然没有事先和他这个市局的公安局长通个气。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这也意味着，他这个市局局长在那个圈子里面，基本上连通气的必要都没有。
这个问题对于白瑾程来说，可就很严重了。
他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对于这件事情，他是越想越气。
好处自己没有，但是擦屁股却要自己来。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很憋屈。
特别是林景阳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让白瑾程的心里面越发的不舒服。
观一隅而窥全貌。
整个白家和林家的差距，在这两人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好处的时候，林家不一定会选择白家。
但是需要擦屁股的时候，或者是干一些不干净的事情的时候就需要白家了。
白瑾程其实这时候是很憋屈的。
那位老书记位高权重，谁不想巴结？谁不想在他面前表现一下？
可是林景阳这件事情却做得很不厚道。
凭什么把最棘手的事情扔给了自己？却连在老书记的面前露脸的机会都不给？
特别那句“你就别再去添乱了。”分明就是在告诫白瑾程不要动什么坏，其他的心思，那位老书记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林景阳分明是想把这件事情的功劳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好在老书记的家族人员面前用力地表现自己。
白瑾程想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紧锁着。
“这个林景阳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要蹬鼻子上脸了！”
白瑾程喃喃自语地说着，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手机上弹出了那条信息。
这是那个一开始他安排接待林二的那个警员发过来的信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心里顿时又窜出一缕怒火：这个林二居然把他的警员给甩了，自己开着车跑了。
一开始，白瑾程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是有点生气。
本来林景阳就已经在给他下套了，而他却还不得不往里钻，就已经很憋屈了，结果这个林二还到处乱跑，尽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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