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混着血腥味在巷口弥漫,苏璃月背抵着斑驳的砖墙,手里的短斧还在滴着血。刚才那记劈砍太过用力,虎口震得发麻,却让她看清了来人——黑风寨的二当家,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在火把光下像条扭动的蜈蚣。
苏璃月,你真的打算保护这株还魂草吗? 刀疤脸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嘴角溢出的鲜血,那狰狞扭曲的面容此刻显得愈发可怖。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仿佛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扑上去将其撕碎吞噬。
而在刀疤脸身后,一群凶神恶煞的喽啰们也纷纷紧握着手中各式各样的兵器,他们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意和戾气,让人不寒而栗。这些人都是跟随刀疤脸多年的亡命之徒,对于抢夺还魂草一事更是毫不手软,一旦出手必定狠辣无比。
这话像根毒刺扎进苏璃月心里。三天前弟弟进山采药坠了崖,被黑风寨的人“救”回去,说是养伤,实则是人质。她深吸一口气,将短斧横在身前:“药材可以分你们三成,放我弟弟走。”
“三成?”刀疤脸狂笑起来,笑声震得雨珠从屋檐滚落,“苏璃月,你是傻了还是疯了?这可是能治百病的‘血参’,你当我们黑风寨是要饭的?要么交出土匪,要么……”他猛地指向苏璃月身后的药箱,“让你弟弟给这批药材陪葬!”
话音未落,一名喽啰已挥着狼牙棒扑上来。苏璃月侧身避开,短斧顺着对方的胳膊劈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刺破雨幕。她没恋战,借着对方倒地的空档,抓起药箱往巷深处退——那里有她早就布好的陷阱。
“追!”刀疤脸怒吼着带头冲上来。苏璃月脚下不停,耳朵却捕捉着身后的动静:三个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稍缓,还有一个……带着金属拖地的声音,是那个拿铁链的矮个子。
快到巷尾时,她猛地转身,将手里的药箱扔向左侧的矮墙。喽啰们下意识去抢,却听“轰隆”一声,墙头上堆着的砖石突然砸落,把最前面两人埋了半截。这是她昨天花了三个时辰堆的“礼”。
“该死!”刀疤脸骂着,挥刀劈开飞来的碎石。苏璃月趁机冲向右侧的窄门,那里本该是逃生的路,却见铁链“哗啦”一声拦在门口,矮个子狞笑着拽紧链子:“小娘们,跑啊!”
前后夹击。苏璃月心一横,反手将短斧掷向刀疤脸,逼得他后退两步,随即扑向矮个子,脚尖点地跃起,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胸口。矮个子闷哼一声,铁链脱手的瞬间,她已抓住链头,顺势往回一拽——矮个子猝不及防,被自己的铁链绊倒,脑袋重重磕在石阶上,没了声息。
刀疤脸已追上来,长刀带着风声劈向她的脖颈。苏璃月就地一滚,抓起地上的铁链,在对方脚踝上缠了两圈,猛地往回拉。刀疤脸站立不稳,摔了个趔趄,她趁机扑上去,夺过对方的长刀,反手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她的声音比雨还冷,“叫你的人滚,否则……”
刀疤脸看着地上昏死的矮个子和被埋的手下,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却仍嘴硬:“你敢动我?我弟弟不会放过你弟弟!”
“哦?”苏璃月忽然笑了,指了指刀疤脸身后,“那你问问他,答不答应。”
刀疤脸猛地回头,只见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个拄着拐杖的少年,正是她的弟弟苏明。少年身后跟着两个药农,手里都握着锄头,显然是来帮忙的。
“姐,我没事。”苏明的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很坚定,“他们打不过你的。”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煞白。苏璃月手腕用力,长刀又近了半寸:“现在,你选药材,还是选命?”
雨还在下,打湿了长刀的寒光,也打湿了苏璃月额前的碎发。她看着刀疤脸颤抖的嘴唇,忽然想起小时候弟弟生病,她也是这样握着菜刀,把抢药的货郎赶了三条街。
原来有些勇气,是刻在骨子里的。为了想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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