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月退到石墙根,后背抵着冰凉的岩壁,看着刀疤脸和大金牙一左一右封住去路,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那半张带血的字条。刀疤脸刚受了伤,小腹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小娘子倒是手狠,可惜啊,今天没人护着你了。”
大金牙则晃着金链子,手里转着柄短斧,斧刃在月光下闪着寒芒:“萧逸云那小子怕是断了气,你乖乖把玉佩里的东西交出来,爷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他往前挪了两步,浓重的烟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苏璃月没说话,突然将手中的碎石狠狠砸向大金牙的眼睛。大金牙骂着偏头躲开,刀疤脸已趁机扑来,伸手就抓她的手腕。苏璃月矮身躲过,顺势抽出靴筒里的匕首——那是萧逸云给她备的,小巧却锋利。
“嗤”的一声,匕首划开了刀疤脸的手背,他痛呼着后退,眼里的凶光更盛。大金牙的短斧紧接着劈来,苏璃月就地一滚,斧刃擦着她的发梢钉在石墙上,火星四溅。她借着翻滚的力道撞向大金牙的膝盖,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她反手将匕首刺向他的大腿。
“啊!”大金牙惨叫着倒地,短斧脱手飞出。刀疤脸见状怒吼着扑来,苏璃月却盯上了他小腹的旧伤,脚步轻点,避开他的拳头,匕首精准地扎向那处还在渗血的伤口。
刀疤脸的吼声戛然而止,捂着肚子直挺挺倒下。苏璃月喘着气后退,看着两人在地上挣扎,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她猛地回头,只见萧逸云扶着岩壁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那柄染血的软剑,眼里却亮得惊人:“没给我丢人。”
苏璃月鼻子一酸,刚要迈步,却见大金牙忍着痛摸出个信号弹,“咻”地射向夜空,炸开一团红光。萧逸云低骂一声:“他们还有同伙!走!”
两人相扶着往密林深处跑,身后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喝与犬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璃月和萧逸云在密林中拼命逃窜,每一步都踏得急促而慌乱。萧逸云本就受伤不轻,此时更是脚步踉跄。苏璃月心急如焚,一边扶着他,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水流汹涌,根本无法徒涉。而身后的追兵已越来越近,犬吠声几乎就在耳边。
“怎么办?”苏璃月焦急地看向萧逸云。萧逸云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有棵大树,树枝几乎垂到了河面。他咬咬牙,拉着苏璃月跑到树下,“抱紧我!”说罢,两人攀住树枝,荡到了河对岸。
“老大,那两人往密林跑了!”大金牙喘着粗气,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要不要追?里面黑漆漆的,不好找啊。”
刀疤脸摸了摸脸上狰狞的疤痕,眼神阴鸷:“追!怎么能让他们跑了?那丫头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萧逸云那小子也知道太多秘密,放他们走,等于给自己留祸根!”
他啐了一口,从腰间摸出个火折子,“唰”地吹亮,火光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暗,更显凶狠:“通知弟兄们,把火把点起来!分片搜!就算把这片林子翻过来,也得把他们找出来!”
大金牙应了一声,转身招呼身后的人:“都听到了吗?点火把!两人一组,仔细搜!发现动静就喊人,别单独行动!”
很快,十几支火把亮起,像一条条毒蛇的信子,在密林中蜿蜒移动。火光所及之处,树枝投下扭曲的影子,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
萧逸云拉着苏璃月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面,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屏住呼吸。火把的光从远处晃过,刀疤脸的声音隐约传来:“仔细点!尤其是那些灌木丛和树洞,他们肯定藏不远!”
苏璃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紧紧攥着萧逸云的衣袖,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
“往这边走。”萧逸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拉着她猫着腰,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密林深处移动。他们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偶尔碰掉的枯枝,会引来一阵心惊。
“老大!这边有脚印!”不远处传来大金牙的叫声。
刀疤脸立刻赶过去:“跟着脚印追!我就说他们跑不远!”
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萧逸云眼神一凛,突然拽着苏璃月拐进一片齐腰高的蕨类植物丛中,两人顺势趴下,茂密的叶片将他们完全掩盖。
火把的光就在头顶晃动,刀疤脸的皮鞋尖几乎要踩到萧逸云的手背,苏璃月吓得闭紧了眼睛,直到那双脚走远,才敢大口喘气。
“他们肯定就在附近,给我仔细搜!”刀疤脸的声音渐渐远去,却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心头。
萧逸云侧头看了苏璃月一眼,借着透过叶片缝隙洒下的微光,看到她苍白的脸。他握紧她的手,用口型说:“别怕,有我。”
苏璃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火把的光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可两人都知道,危险还没过去。刀疤脸和大金牙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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