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被撞得“哐哐”作响，木屑簌簌往下掉。苏璃月死死抵着斧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胳膊上的伤口被震得发麻，血珠顺着指尖滴在积水中，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萧逸云！快走！”她嘶吼着，声音因缺氧而发紧。身后的救生艇已启动，马达声“嗡嗡”作响，却迟迟没有驶远——她知道，那傻子一定还在外面看着。
“砸！给老子往死里砸！”刀疤脸的吼声混着撞门声，像重锤敲在苏璃月的心上。她忽然瞥见舱壁上挂着的消防斧，猛地抽手去够，指尖刚碰到斧柄，舱门“哗啦”一声被撞开一道裂缝，一只手伸进来抓住了她的脚踝。
苏璃月浑身一僵，反手将消防斧劈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叫，那只手缩了回去，裂缝里溅出的血珠落在她脸上，滚烫得像火。她趁机将斧头卡在门缝里，转身冲向驾驶室角落的铁箱——那里面是她和萧逸云这三个月搜集的走私证据，比账本更致命。
“抓住她！”刀疤脸的手下蜂拥而至，有人已经翻过舱门，短刀的寒光在摇晃的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苏璃月抱着铁箱往船尾退，海水已经漫到大腿，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物。
就在这时，救生艇的马达声突然变得尖锐，一道探照灯的光柱从外面射进来，正好照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人脸上。那人下意识抬手遮挡，苏璃月趁机将铁箱砸了过去，正中他的胸口。
“璃月！跳下来！”萧逸云的吼声穿透舱门，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苏璃月看着铁箱砸中那人的瞬间，借着他倒地的空隙，转身冲向船尾。海水已经漫到腰部，冰冷的海水顺着伤口往里钻，疼得她牙关紧咬。舱门被撞开的巨响在身后炸开，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像潮水般涌来。
她爬上船舷，回头望去，刀疤脸的手下已经追了上来，最前面的人手里的短刀闪着寒光。探照灯的光柱再次扫过，她看见萧逸云站在救生艇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正伸着手朝她大喊：“快跳！”
苏璃月深吸一口气，抱着铁箱，闭上眼睛纵身跃了下去。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吞没，窒息感猛地袭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呛水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托出水面。
“刀疤脸像头被激怒的黑熊，踩着摇晃的小艇直撞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寒光在月色下闪得刺眼。“小贱人！敢耍老子！”他嘶吼着挥刀劈向苏璃月，刀锋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萧逸云眼疾手快，猛地将苏璃月往身后一拽，自己旋身避开刀锋，同时抬脚踹向刀疤脸的膝盖。“砰”的一声闷响，刀疤脸踉跄着跪倒在小艇上，短刀脱手坠入海里。
萧逸云踹开刀疤脸，迅速回身扶住苏璃月的胳膊，掌心触到她冰凉的手，眉头紧锁：“没事吧？”
苏璃月摇摇头，目光却盯着刀疤脸掉在艇底的折叠刀，突然弯腰捡起——刀身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海”字，正是之前截获的走私账本里提过的标记。
“这刀……”她指尖摩挲着刻痕，突然抬头看向被警员按住的刀疤脸，“你和三年前码头沉尸案有关？”
刀疤脸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胡说八道！老子听不懂！”
萧逸云将苏璃月护在身后，从她手里拿过刀，举到探照灯下：“这刻字手法，和沉尸案死者指甲缝里残留的木屑纹理一致。看来不止走私，你身上还背着人命。”
警员迅速上前扣紧刀疤脸的手铐，他却突然怪笑起来：“知道又怎样？证据早没了……”话音未落，就被萧逸云一拳砸在侧脸，瞬间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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