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此人屡次犯禁,心思歹毒,更一次次危及的韩蕾性命,简直罪大恶极。
赵樽甚至都不愿拷问长乐郡主是否还有同党,猛地松开钳制她的手,动作流畅而决绝地从腰间拔出手枪。
冰冷的金属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长乐的心口,扣动了扳机!
“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在相对安静的店铺内显得格外刺耳骇人!在场的百姓们本就惊魂未定,乍一听到枪响,他们再次发出恐惧到极致的惊呼,纷纷抱头蹲下,瑟瑟发抖,不敢再看。
长乐郡主身体猛地一震,胸前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迅速扩大的殷红,再抬头望向赵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以及一丝彻底幻灭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诅咒,却再也吐不出任何音节,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鲜血在她身下蜿蜒开来。
天呐!死人了!
李嫂惊得捂住了嘴,双目圆瞪,浑身已冷汗淋淋。
长乐郡主是她招募进来的,如今发生了行刺事件,虽然有惊无险,可她依然难辞其咎。
“陛下饶命!我……我不知道她是刺客……陛下饶命!”李嫂“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赵樽睨了她一眼,示意旁边的护卫处理长乐郡主的尸体。
一名护卫立刻上前,面无表情的扯过一匹布帛迅速覆盖尸体。
浓重的血腥味开始混杂在茶香与布料的清新气味中,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而就在这血腥味弥漫之际,站在赵樽身后的韩蕾,却感觉那眩晕感骤然加剧,如海啸般席卷了她的意识。
她仿佛听到了身上某种东西碎裂的而清晰的“咔嚓”声响,眼前的一切——赵樽挺拔的背影、惊慌的人群、货架上色彩不一的布匹开始天旋地转,化作了重叠晃动、光怪陆离的虚影。
脑海中,如同被强行打开了某个禁忌的闸门,无数面孔与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交织、破碎……
赵樽深情的凝视、肖正飞憨厚朴实的笑容、平川沉稳可靠的身影、老何头慈祥温暖的皱纹、陶青带领、狗剩被她胖揍的模样……
从她穿越到这个时空后,见过的每一个人,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无论是温馨甜蜜的,还是惊心动魄的,都以一种蛮横而无序的方式,在她脑海里快速奔腾呼啸……
她感觉脚下的地面变得绵软犹如沼泽,浑身的力气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迅速抽空,四肢百骸间泛起一种冰冷的虚脱感。
她试图稳住身形,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住旁边坚实的货架,摇晃的指尖却碰落了一卷放置在最外侧的青色布匹。
“哗啦——”布卷落地的声音并不算响亮,却清晰地敲击在了正欲回头查看韩蕾情况的赵樽耳中。
他猛地回头。
只见韩蕾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涣散空洞,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正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力感,摇摇晃晃的向后软倒!
“丫头!!!”
赵樽魂飞魄散,那一声惊呼更是撕心裂肺。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韩蕾身体即将重重触地的瞬间,险之又险地将她的娇躯猛地接入怀中!
而入手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凉与绵软无力,仿佛生命的活力正在从这具身体里急速流逝!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赵樽搂着软倒的韩蕾,心中大恸。
见韩蕾晕倒,这一下,守在店铺里的护卫们全都吓白了脸。身为皇宫护卫,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主子的安全,现在主子出了事,他们项上的人头很可能不保。
“回宫!立刻回宫!快!!!”
赵樽打横抱起韩蕾,将她紧紧搂在胸前,试图用自己温热的胸膛去暖和她冰凉的身体,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心痛而沙哑变形,眼中已是一片猩红。
他抱着韩蕾,以最快的速度,如同疯了一般冲出混乱熙攘的店铺,甚至来不及等待护卫完全清开道路,直接撞开挡路的杂物,几步跨到街边的马车前。
两名护卫反应极快,早已跃上车辕,一左一右护持。
赵樽抱着韩蕾一上马车,车夫不待吩咐,猛甩马鞭,骏马吃痛长嘶,拉着青布马车在已然开始戒严、行人惊慌规避的街道上狂奔起来。
车厢内,赵樽将韩蕾紧紧搂在怀里,先是用手抚过她胸口,查找箭伤。可箭矢射穿的衣襟处却并未有鲜血流出。
不见有伤,韩蕾却面色苍白,浑身冰凉、毫无生气。赵樽更加心慌,他捞起自己厚实的大氅将她严实包裹,不停地轻拍她冰冷的脸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韩蕾耳边呼唤,带着无尽的恐慌与哀求:“丫头!丫头!你醒醒!你看看我!你怎么了?别吓我,别吓樽哥……”
可不论他如何呼唤,韩蕾依然双目紧闭,浑身冰凉。
马车颠簸中,赵樽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赤红着双眼警惕地观察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与屋顶,唯恐还有第二波埋伏的冷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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