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逸含笑道了谢,提了衣物出了铺门。
月娥吃着刨冰,悄悄看了一眼新逸和书染都出去了,也出了铺门。
现在不是与他们相见的时候,到处都是辽国人的斥候。
她最担心的是表哥和书染的安危,心里似打鼓一样跳。
阿松候在马车边,见月娥上了车,驾起马车“得儿得儿”回了羊坨城官署后院。
月娥下了车,慢慢走进了角门里。
她回到小屋,多日不见的玖眉正在屋里四处打量。
她站在门口怔了怔,很是不安地从玖眉身边走过,进了里屋。
玖眉将手中帕子捏得皱起一团,眼中一道冷意。
她想了想还是跟在月娥身后,轻声道:“娘子,其他婢女不懂宋语,王爷令奴婢来听候娘子差遣。”
“多谢王爷。”月娥冷冷道。
只要玖眉开口,她便觉万分不喜。
她还是回头,勉强扬起一个笑脸,对玖眉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回到里屋,月娥拖着吓得发软的双腿,坐在靠窗的木榻上,一张脸愁成了苦瓜。
这样的时候,王爷偏偏安排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出现了,不会是他有所察觉吧?
她再一想,不会的,自己才刚刚知道表哥到了羊坨城,七爷怎会知道,他与表哥又不相识。
月娥的心七上八下,看着走进来默默立在一旁的玖眉,随口问道:“这张面具是你帮我戴的?”
玖眉微微皱眉,点头道:“是,王爷说戴上面具,娘子便于在外面行走。”
“确实甚好,我出门也省了戴帷帽,谢谢你。”
玖眉垂眸,也不言语。
她知道月娥的身份,尽管恨死她,但王爷令她侍候,她也不敢再妄动。
月娥见她守在身边,像根木桩一样,心里甚烦。她打了个哈欠,淡淡道:“我出去半日,也乏了,且先睡一会儿。”
玖眉闻言,瞄她一眼,轻声道:“好,娘子先歇吧。”
她转身掀开花布门帘,出了里屋。
月娥看着她的背影皱紧了眉头,身陷敌国,若不是自己对王爷还有用处,可能早就被她拆成几大块了。
她坐在榻上,想到一身飘逸出尘的表哥,为寻她跋涉千山万水到了这里,眼眶泛红,甚是感动。
也许所有的感情都抵不过这不舍不弃,千里救苦于危难的血脉亲情。
这座城里布置着十万辽军,沙漠里还有一支辽军骑兵部队,号角一响,他们交相呼吸,围追堵截。回去之路山高路远,困境重重,自己如何回得去。
她东想西想,一脸忧愁卧在榻上睡着了。
新逸站在布店门口与妇人拉家长,等来书染,当即告别了热情的妇人。
两人在小巷里找到了那家西夏人开的客栈。
小客栈没有前院,临街两层小木楼,旁边有个后院。新逸和书染进了一楼敞开的堂屋。
一位四十岁左右,留有山羊胡子,穿着灰布袍子的西夏人见来了客人,立刻精神一振,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
“客官是要住店?还是要食饭。”
新逸听不懂他说的话,拿出一两银子放在他手上。
“我们是来投宿的。”:书染在旁轻声细语道。
掌柜的一听是宋人的语音,他这个客栈住过南来北往的游商,也住过宋国商人。
立刻接过银子,用半生不熟的宋语道:“客官,请跟我上二楼。”
跟着掌柜的上了木楼梯,便是游廊。新逸打量二楼,一排有四个房间,估计三个房间已客满,里面传来说话声。走到最里间,边上还剩一间客房,虚掩着门。
“客官,这间屋是最好的,每日包食包住,一两银子。”
“我们还有两匹马寄在别处,等一下可否牵到这里来,由客栈照料。”
“客官,你们两人住这间屋,后院再照料两匹马,须再加一两银子。”
掌柜的眨着狡黠的眼睛,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街市上有专门为游商照料马匹的马厩,一匹马每日只需十文线。他是欺生,断定这两个客官不知行情。
新逸点头,又拿出一两银子。从掌柜的眨巴着的小眼睛里哪里不知道他在占便宜,懒得跟他计较。
掌柜的见客人如此大方,立刻眉欢眼笑地收了银子,点头哈腰道:“客官,里面请,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在下。”
新逸点头,掌柜的微微躬了个身,蹬蹬蹬下楼去。
新逸与书染进了屋,掩上了房门。
屋里靠墙有一张大木床,挂着白灰蚊帐,靠窗有一张原木方桌,两把椅子,门边木架上放有一个装了半盆清水的木盆。
新逸边洗手,边急切地问书逸:“那马车去了何处?”
“马车去了官署后院,那妇人从小角门进去后,门就关闭了。她身后那些个路人是暗哨,见她进了角门,都各自隐去了。”
“你知道那妇人是何人?”
“何人?”
“她是月儿,虽然化了装扮,但她的眼神变不了,我知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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