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她根本就是算好了时机。据我所知,她很爱下棋,我看倒是因为棋局还没有真正的到那一步罢了。”
接着白安退后一步,摊开双手,做了一个“看吧”的姿势:“玄冥羽那种,我太懂了——我所在的世界里,这种控制狂多了去了。她们最恨的不是失败,而是‘计划外的变量’。你今天反水,确实能苟活一阵。但是距离死亡,只不过是早晚问题罢了。”
夜玄青的瞳孔缩了缩。
白安知道,这话戳中了要害。她趁热打铁,换上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像现代谈判专家一样抛出“诱饵”:“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今天带着魔界这点家底躲进深渊最底层,把门堵死,把路炸断。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预言这种东西,在玄冥羽手里就像……就像开了全图透视,还自带未来帧预判。你就是躲进地心,我看也是无用。”
她这话说得又毒又准,夜玄青的嘴角抽了抽,却罕见地没有发作。
白安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一转,突然带上了一种近乎蛊惑的热切:“但是!如果我们这次赌赢了,会是什么局面?”
“这神界,魔界,就都是你的了。”
他说到激动处,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那把匕首嗡嗡作响:“你问我凭什么让你赌命?我告诉你——你赌的不是我的命,你赌的是魔界往后百年、千年的活路!你赌的是一份你拿着钱都买不来的‘时间窗口’!”
石室里安静了足足五息。
夜玄青胸口那条狰狞的疤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盯着白安看了很久,忽然偏过头,对着角落里的无名嗤笑了一声:“呵,明主的嘴皮子,倒是比这阵法厉害。”
无名沉默地低着头,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夜玄青又转回头,伸出一根指甲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白安的胸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
“我姑且信你这一次。”
她凑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而是因为你说对了一件事。那个老东西既然能算到我们杀过去的方式,那我若现在退出,反而正中他的下怀。我夜玄青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安排好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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