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年轻人而言,世上的事都还新鲜着。所以当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便有说不完的话题。饮酒、吟诗、唱歌、起舞,好不快哉。硬生生的就这样欢闹了一夜,却也还没有尽兴。
可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人可以忘了时间,但太阳总会升起。当阳光从东海升起,晨光洒进酒楼的时候。付自安便知道,短暂的相聚又到了尾声,是时候告别了。
青出可不是休假了,她不过是代表圣君来迎接凯旋的远征军将士。
按理说,昨天见过几位青年将领,向军士们轻轻挥手致意,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之后她就可以和山长一道回临康,然后再由大阵回到玉京天上城。
而这次十分难得的,山长看出来青出很想和年轻人们欢聚。所以山长找了个理由留下来,说要和百青辉好好的叙叙旧。其实他们也就一起吃了顿饭,浅浅喝了一杯,然后就各自去休息了,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年轻人。
天一亮,也就到了青出跟着山长回临康的时候。
而付自安作为凯旋将士的领头人,当然不能把军士们丢给武辰,自己先走一步。此行他会与军士们一起去玉京。
虽然没有丝毫的浪费时间,彻夜都在谈天说地。但付自安还是有些遗憾,人太多了,大家都很兴奋。所以始终是没有和青出单独说话的机会。
直到临别之时,趁着人少,青出才能说点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语:“我先走一步,我们玉京再见。世兄,谷雨见。”
一旁的武辰还解释说:“不用那么久,我们这次乘船去玉京,最多惊蛰也就到了。”
青出笑眯眯的点点头。
付自安也已经心领神会:“到时候见。”
南客龄也要走了。他才一下船,南客居的执事便给带来了消息。文大家让他赶紧回南州一趟。没多久,剑山也来了消息,也是让南客龄回去。南客龄甚至还有点分身乏术。
表面上看不奇怪,孩子出征远行,母亲心中想念。南客龄回来了,让他第一时间看望母亲,这当然合理。但有些奇怪的是,文大家既然想念,为何没有亲自来迎接?
究其原因,便是这个时间点,也是个分水岭。这个时候依然跟着付自安一同去玉京的,也就代表着这人便是龙魂军一系了。哪怕以前不是,现在也就是个站队的时候了。
南客家并不想站队,所以令南客龄回去。剑山其实也一样。所以南客龄也并不为难。不论他去哪里,只要别再跟着付自安就可以了。
付自安允许那些世家子弟离队,也正是这个原因。
这其实很正常。如同大家一起合作,现在合作结束了,各回各家了。况且合作的这么愉快,付自安只想祝他们一路顺风。
……
青出和南客龄将会与山长一道乘船离去。与他们一起的还有随军商会的管事们。这次因为付自安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所以他们的收获都非比寻常。离去的时候,无不满脸笑颜客气的跟付自安打告别。
韩冬忍也在其中。依然是很有默契的,她没有主动跟付自安有交流。这一年都是这样,两人几乎没有说过话。但行事上,还是保持着一定的默契。
走的时候,付自安站在码头给众人送行。青出还是热情挥手,喊着“世兄再见”。付自安却用余光看见一旁的韩冬忍。她的目光落在若青出身上,眼神有些直愣。
付自安能猜到韩冬忍心里在想什么。她看青出大抵是站在阴间看阳间吧?青出的出身、样貌、天赋等种种,都太让她羡慕了。
但其实,这世上到底谁又比谁好一些,青出的苦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
有人走,也有人留。比如顾暮云就会跟付自安同行。岩脉就是和付自安一起的,付自安站在哪里,岩脉就站在哪里。
此行路上,顾暮云还得给付自安好好的研究下,气海圆满这件事到底会给付自安的修行带来多少好处,付自安又应该注意些什么。
让付自安有些意外的是,裴罗织似乎没有回申州家里看看的打算。说他要回京向圣君述职呢,他也没有跟着山长他们先一步去临康。他还是跟在付自安身边,显然是要和付自安一起回京城了。
不在乎站队这种事的,还有「云迹先生」元知迹。这位在荻鞨战场上,也算是尝到了甜头。所以这次他特意来找付自安,是想着跟付自安探讨一下载星号应该如何继续改造升级。
另外,付自安想要给嶂州弄一艘云舟,这件事也应该提上日程了。这也需要跟付自安好好的讨论一下。
元先生也知道付自安是个大忙人,且之后他只会越来越忙,便主动跑来找付自安。
所以,这一路付自安也不会清闲的。
……
……
都是飘洋过海去荻鞨征战了一年的人,谁又不想家呢。付自安也想着赶紧带弟兄们去玉京,把仪程走完,然后就各自归去与家人团聚。所以他没有在东海港口多停留。只把船调配了一下,把货物的装载调整了一下,就继续出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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