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刚从后门跳进来，这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就不应该来管这个闲事！”他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扭头就往外跑，试图原路爬回去。
可这时候才发现，外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漆黑的浓雾，连院墙和大门都不见了。
浓雾距离他很近，他只要往前一步，就会钻进浓雾里。
江琰头皮都炸了。
好好的大门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刚才他才翻过来，他手上还有大门上铁锈留下的印记。
“这是什么鬼地方。”
江琰几乎崩溃，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外面是无止境的浓雾，里面是一座精神病院，还可能有鬼。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声音变成尖叫声：“啊啊啊啊跑！快跑，别进来！”
“我跟你们拼了，欺负我就算了，休想打我偶像主意。”
江琰吞了口唾沫，又是那道女声，声音甜甜的，语速很快，应该是爽朗的性格，说话经常不太着调。
裴家旺好像说过，他女儿是他的粉丝。
江琰抬脚顿在原地，要真有危险，他把一个女孩留在这里算什么！说出去让人笑话。
算了，死就死，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就在江琰进退两难的时候，四楼窗口的人影从前面的窗户消失，不大一会儿，出现在后窗前，正对江琰的方向。
大门外，顾霆昀解开领带缠在手上，扯开领口的口子，冷笑：“从前是个废物，转世还是个废物。”
说罢，他一跃而起，落在门诊楼的天台上。
城市外围已经被浓郁的魔气包裹，精神病院位于郊区，外面的魔气一层层冲进来。
随着顾霆昀落地，小院里的魔气又暴涨了三分。
江琰搓了搓手臂，他孤零零往小楼里走，感觉眼前的门诊楼像个巨兽张开大口，而他就是那个自投罗网的羔羊。
“顾云朔，我等了你几千年，我们的账该算算了。”
“谁！”江琰骂骂咧咧：“谁在说话！叽里咕噜说的什么东西！”
他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红色小兽的吊坠，还好他机智，出门戴着小水送的吊坠，他一直拿这个小玩偶当平安符用，非常有效。
等出去了，得找小水再求几张有攻击性的符，世界太危险，不做点准备都不好出门。
……
千里之外的天山下。
灵龟在黑气的庇护下，与魔气完全隔绝。
它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情况。好在和龟壳空间里还有联结。
江小水没有醒来，他不敢妄动。
穷奇和梼杌已经出现，如果一个魔渊对应一个凶兽残魂，那第三个魔渊出现的会是谁？饕餮还是混沌。
混沌那家伙他有印象，也曾共过事，至少还能沟通。
要是饕餮，只怕有点麻烦。
饕餮吞噬万物，肚腹连通虚空，所有被他吞噬的东西永远坠入虚空，不生不死，不老不灭。
要是被消化了还好说，大不了变成元素回归天地，过个几千上万年，或许能重新汇聚组合，进入新的轮回。
可不生不死不老不灭太可怕了。
思维不会停止，时间长了谁能遭得住。
从前在修仙界，饕餮的肚腹是比无间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希望不要遇到这灾星。
就算只有残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破除残魂也要费一番功夫。
空间里。
小兽趴在床上，狂风呜咽，卷着风雪钻进来，顷刻间又被满室暖意化掉。
如此循环数次，小兽的气息逐渐绵长，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在变好。
江斌守在殿外，小丛和老周正好奇地查看雪峰上的一切。
他们刚才北极回来没多久，这里的冷和北极的冷不太一样，冷到骨头里，穿的再厚都没有用。
江斌忽然问：“刚才在山坳里，你们发现了什么？”
小丛顿时来了精神，从直升机里取下电子设备，可惜温度太低，设备连接不太灵敏，屏幕时灵时不灵。
“我把山坳的阵法画了下来，又联系医院拿到救护车的抢救数据，确认了受害的四十九个人的详细身份。”
“你猜我发现什么？”
江斌抬眸，老周一巴掌拍他脑门上：“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宝。”
小丛忙道：“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是，近两年拜过一个天机仙人修行，这位仙人在前两日的海湾事故中也曾出现过。”
“当时站在这个所谓仙人身边的，是一个少年。”
江斌：“少年？”
“对。”小丛，“我根据他的面部特征，用大数据比对，没有找到适龄的登记在册的少年。”
“是个黑户。”老周道，“黑户就更好查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露马脚，只要人活着，就会有痕迹。”
这时候，屏幕终于连接成功，亮了一下，刚好停留在监控画面上。
这是海湾附近的渔船监控拍下来的，少年戴着兜帽，和一个中年男人，一个戴兜帽面具的人，三个人一起出现在码头，随即面具男去了另外一个方向，和他们分道扬镳。
老周指着中年男人：“刚才无人机拍到一具尸体，挂在悬崖峭壁上，就是这个中年男人。”
他经过专业训练，就算监控中的形象模糊，基本能一眼看出对方的特征，根据特征比对，一般不会出错。
江斌盯着少年的脸看了一会儿。
少年的兜帽将整张脸都挡住了，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五官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透过阴影模糊的轮廓来分辨容貌。
江斌道：“查一查四十岁左右，相似容貌的人。”
“啊？”小丛诧异，随即再看，从少年裸露的手指上，隐隐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少年的手指纤细，但骨节粗大，这是一双成年人的手。
错不了。
“行啊老大，眼神真好。”小丛竖起大拇指。
江斌皱眉：“快找！”
“是，是。”
在空间里，屏幕卡顿的厉害，起初还能读取数据，过了一会儿，屏幕一黑，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所有信号。
“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房间里，大床上，小兽有所察觉，下一刻，红色巨兽骤然出现在山峰顶部。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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