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一大妈.....我.....我就是闻到您家炖肉了，想来问问.....”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一大妈看着她站在门口那副拘谨的模样。
又看了看院子里正朝这边张望的贾张氏，心里大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沉默了一下，也是把目光看向了秦淮茹。
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客气。
“淮茹啊，不瞒你说，这点肉是给老太太做的。
老太太这两天嘴里没味儿，就想吃口肉。
你也知道，我这买回来的也不多，统共就四两肉。
炖出来就这么一小碗，实在匀不出多少来。”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秦淮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要是还有多的，我肯定不会让你空手回去。
可这点肉连老太太一个人吃都不太够.....”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秦淮茹听了，知道这是聋老太太要吃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似的。
秦淮茹连忙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几分。
“那行……一大妈，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易中海家门口。
只不过，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想要赶紧逃离那片尴尬的地方。
一大妈看着她走远，才轻轻关上了门，靠在门板后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看了看，锅里那点红烧肉确实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块。
她舀了一半出来，放在一只小碗子里，这是她准备留给傻柱的。
这些天来，傻柱在她心里的分量不知不觉已经重了许多。
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是下意识的想着，不管有什么好吃的，总得给他留一份。
她把盖好，又看了看锅里剩下的那几块肉。
想着等会儿给聋老太太送过去，心里头才算是踏实了一些。
秦淮茹低着头，揪着两只手，脚步有些发沉的走回了自家门口。
她还没跨过门槛，贾张氏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
“怎么样？要回来了没？给你了多少？”
秦淮茹脚步顿了一下，站在门口。
看着贾张氏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妈.....没要来。”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她的嘴角往下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没要来？你没跟她说咱家棒梗想吃肉？”
秦淮茹被她这语气逼得有些发紧，赶紧解释起来。
“妈，我说了.....可一大妈说，那是给聋老太太做的。
她说统共就四两肉，炖出来就那么一小碗，老太太一个人吃都不够，实在匀不出来。”
她说着，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她还说.....要是还有多的，肯定就给咱们了.....”
贾张氏听了这话，脸色依旧不好看。
她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蒲扇往桌上一拍，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嘴里不饶人地嘟囔着。
“四两肉？四两肉她就不舍得匀一口出来？
谁家没个老人孩子？就她聋老太太金贵？”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秦淮茹。
“你也是，人家说两句你就回来了？就不能多磨一会儿？”
秦淮茹被她说得不敢抬头，只是站在那里，嘴唇抿了抿。
她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转身走到灶台前，背对着贾张氏，却没有再开口。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院子里那股还没散尽的肉香，若有若无的飘进来。
秦淮茹空着手回到自家门口的那一幕，院子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三大妈站在中院的门口。，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追着秦淮茹的背影。
见她空着手出来，便跟旁边正在晾衣服的刘婶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哟，看样子没要来。”
三大妈撇了撇嘴，也低声道：“一大妈那人，看着和气，心里头门儿清，哪是那么好说话的。”
旁边几个邻居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各自的眼神和低语里，也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院子里那股肉香还在飘着，可秦淮茹空手而归这件事，
像是给那股香味添了一层别样的滋味，让人的心思从馋肉转到了琢磨人情世故上。
一大妈关上屋门以后，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
把给傻柱留的那些肉盖好，放进柜子里以后。
她便把剩下的那几块肉连汤带汁盛进一只碗里，放在托盘上，端起来朝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走去。
穿过中院的时候，一大妈的步子不急不慢，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几个正在院子里说话的邻居看见她端着碗往后院走。
虽然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一大妈手里的那碗肉上。
但谁也没有开口问，只是看着她走过去。
一大妈走到聋老太太门口，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把肉放在桌上，又帮聋老太太摆好碗筷，低声说了句“老太太，肉炖好了，您趁热吃”。
然后便站在一旁，等老太太动筷子。
她心里头还惦记着碗柜里那半碗肉，想着等院里人少了，再悄悄给傻柱端过去。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对傻柱这么上心。
只是觉得，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总想给他留一份。
好像这样做了，心里头才能踏实。
她站在聋老太太屋里，听着老太太筷子碰着碗沿的声响。
心里头却已经飞到了中院那间安静的屋子里去了。
聋老太太在看到眼前的这几块肉时，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不过这几块肉虽然看着是不错，但就是数量太少了，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
不过她也听易中海提了，现在的肉很难弄到。
所以她也就打算暂时不怪易中海了。
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猪肉那独有的香味也是瞬间充斥了她的整个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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