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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潮水退去时,江哲的指尖触到了湿润的黑石。
魔界特有的硫磺气息钻入鼻腔,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血红色的天空下,矗立着一座由人类骸骨堆砌的巨塔。
塔顶漂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每条血管都连接着地面上蠕动的黑色祭坛 —— 那是虚渊之女的核心,也是九芒星计划的终极目标。
“人类,你竟能挣脱因果的枷锁。” 低沉的女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地面开始裂开缝隙,无数触须破土而出。
江哲翻身站起,手中破碎的魂钢长枪迸发微弱雷耀。
枪身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银灰色光芒,如同他此刻千疮百孔却仍在燃烧的意志。
虚渊之女的身影从核心中缓缓浮现。
她足有百米之高,上半身是人类女性完美的躯体,肌肤苍白若月下寒玉,锁骨处却布满蛛网状的黑色纹路,如同被封印的咒印。
银泪编织的长发垂落至地,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人类的哭脸,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呜咽;
下半身则是沸腾翻涌的黑泥,触须上挂满元老院的徽章,每一枚都镶嵌着未完全蒸馏的灵魂,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光。
她的瞳孔是双子星般的银灰与猩红,注视着江哲时,仿佛在凝视整个种族的命运。
“你以为阻止了九芒星计划,就能拯救你的世界?”
她的指尖划过心脏表面,某个祭坛上的人类虚影发出惨叫,“人类的贪欲早已在魔界生根,看啊 ——”
血云散开,江哲看见高丽城的上空漂浮着新的九芒星。
六个涉事神官正在废墟上重建祭坛,金神官抱着小悠站在阵眼,孩子的蓝眼睛里再次泛起银灰。
“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容器,而你的女儿,将是完美的选择。”
虚渊之女的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巨手突然拍向江哲。
地面剧烈震颤,江哲翻滚躲避,碎石飞溅在他身上划出伤口。
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江哲却笑了。
他想起森代临终前的眼神,想起小悠第一次喊爸爸时的温暖,甚至想起卡洛神官破碎的遗言。
逆十字徽章的碎片在胸口发烫,那些被他视为弱点的情感,此刻却成为燃烧的燃料。
“你错了。” 他握紧破碎长枪,将枪尖重重插入地面。
断裂的枪身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银灰色光芒以长枪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地面下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一块块带着狼首浮雕的魂钢碎片破土而出,在空中高速旋转重组。
首先覆盖上江哲手臂的,是一对刻着狼牙纹路的护臂,尖锐的狼爪从护臂前端伸出;
接着是覆盖胸膛的胸甲,狼头浮雕栩栩如生,张开的狼口正好露出江哲胸口的逆十字徽章;
腿甲如同狼的后腿肌肉,充满爆发力;
背后则展开一对由魂钢链条编织成的狼翼,链条末端缀着锋利的钢刃。
最后,一顶带着双狼首的头盔缓缓覆盖在江哲头上,狼首的双眼闪烁着雷耀,护面处的逆十字形视窗中,江哲的眼神锐利如鹰。
整套魂钢铠甲贴合在江哲身上,发出齿轮咬合般的咔咔声。
铠甲表面流转着银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狼首浮雕的缝隙中渗出丝丝魔气,却被逆十字徽章的光芒压制。
江哲活动了一下手臂,狼爪在空中划出五道寒光,破碎长枪重新回到他手中,此刻枪身与铠甲产生共鸣,雷耀更胜从前。
虚渊之女发出一声怒吼,下半身的黑泥沸腾着化作万千触须,如黑色潮水般涌向江哲。
江哲低吼一声,背后狼翼展开,带动他腾空而起,手中长枪如银龙出渊,刺向虚渊之女的心脏。
战斗在魔界的焦土上激烈展开,魂钢铠甲的狼爪撕裂触须,逆十字光痕划破黑暗,人与始祖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魂钢铠甲的狼爪撕开第一根触须时,黑色黏液如毒雨般倾泻。
江哲背后狼翼猛地扇动,钢刃链条绞碎飞溅的黑泥,却见虚渊之女的瞳孔猩红暴涨。
她沸腾的下半身突然化作巨型狼首,獠牙间喷出带着腐臭味的瘴气,瞬间将天空染成墨色。
“你以为穿上这身躯壳就能与神对抗?” 虚渊之女的声音震得江哲耳膜生疼,铠甲上的狼首浮雕竟开始渗出血珠。
她抬手召唤的骨塔轰然倒塌,万千骸骨化作骨刃暴雨,魂钢铠甲表面顿时火星四溅。
江哲翻身滚过燃烧的祭坛,长枪横扫出逆十字光盾,却见盾面在触碰到黑泥的瞬间开始龟裂。
核心处的巨心突然剧烈跳动,虚渊之女的银泪长发如活物般缠来。
江哲感觉脖颈一紧,铠甲的狼首护喉自动咬合,将发丝绞成碎片。
但更多的头发已缠住他的四肢,地面的黑泥也化作锁链,将他死死拽向虚渊之女的掌心。
“看看你的世界吧,人类!” 虚渊之女张开巨口,血云深处的高丽城九芒星阵愈发耀眼。
金神官正将小悠推向祭坛,孩子的蓝眼睛里银灰色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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