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宋守正眉宇间的青黑之气淡了几分。
第二夜,第三夜,罗霄连续施为,片刻不曾停歇。到了第三日黎明,宋守正体内的煞气终于被彻底炼化干净。他只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多年未曾松动的瓶颈,竟然隐隐有了一丝裂痕。
“成了。”罗霄收回双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连续三日动用纯阳真火,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
宋守正转过身来,看着罗霄,眼眶微红。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是重重地抱拳一揖:“罗霄,大恩不言谢。”
罗霄扶住他,笑道:“表舅跟我客气什么?等表舅转化修炼了《玄冰真解》,炼化了定水珠,在炼化罡煞,突破感应期,甚至将来突破金丹期,指日可待。”
宋守正摇摇头:“金丹期不敢想,能到感应,我就心满意足了。”
“表舅太小看自己了。”罗霄认真道,“《玄冰真解》玄妙精深,配合定水珠的功效,表舅的资质绰绰有余。况且……”他顿了顿,笑道,“表舅在白云观这些年,积累了深厚的底蕴,只是被煞气伤了经脉,修为被压制住了。如今伤势已除,厚积薄发,将来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宋守正看着这个外甥,心中百感交集。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讨要小玩意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指点他修行、赠他功法宝物的真正修士了。
“好。”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了久违的斗志,“表舅就借你的吉言,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摸到金丹期的门槛!”
罗霄笑着点头。
次日清晨,罗霄辞别宋守正。两人站在白云观门前,宋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修行。白云观这儿,只要表舅在一天,这里就是你的家。”
“表舅保重。”罗霄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驾起遁光,朝云雾山脉飞去。
宋守正站在观门前,看着那道遁光渐渐消失在天际,良久才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和定水珠,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金丹期……”他喃喃自语,转身走进观中,步伐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阳光照在他青色的道袍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观前的匾额上,“白云观”三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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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峰,纯阳阁。
苏清瑶一大早就站在观前的古松下张望,她已经望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师姐,周师伯三个月前就传来消息,说是师傅在云阳郡的白云观暂住,可是如今这么久了咋还不见师傅回来?难道他不想我们吗?你说师父今天能回来吗?”她回头朝纯阳阁中喊道。
苏清韵的声音从中传来,不疾不徐:“这么多年都等的过去,咋就着急这么一会,要是师父今天真的回来,看到你这样的心性,还能高兴?再说了师傅肯定是有事情办,也不一定这么快回来。你别在风口站着,没事多练练刚学的哪几门法术。”
“人家如今可是玉液期修士了,这不是想着让师傅看看我这数十年来进步如何!”苏清瑶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走了回来。
她在正堂里坐了一会儿,又坐不住了,起身去给灵泉旁的花草浇了浇水,又把观前的落叶扫了一遍——虽然这些事用法术做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她总觉得亲手做才更有诚意。
“清瑶,你转得我头晕。”苏清韵放下手中的阵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师姐,你就一点都不想师父吗?”苏清瑶凑过来,眨巴着眼睛问道。
苏清韵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她怎么会不想?这二十多年来,她每天都会来纯阳阁打扫,顺便看看,虽然明知道师父是修士,游历天下没有定数。但那是她的习惯,当初要不是师傅收下他们姊妹,说不定也没有今天的她们,所以从回到宗门第一天就养成的习惯。
“想。”她最终轻声说道。
苏清瑶正要说什么,忽然眼睛一亮,猛地跳了起来:“师姐你看,是不是师傅回来了?”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苏清韵也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外面的石坪。
一道白色遁光自天际落下,罗霄的身影出现在观前。苏清瑶先是一怔,然后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高兴的不断跳着,冲到罗霄跟前,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师傅,然后就带着笑却留下了眼泪,其中有委屈,有高兴,有想念,甚至过去直接拉着师傅的衣袖,生怕师傅又飞走。
“师尊,你可算回来了!等的我们好辛苦啊!”
罗霄看着两个徒弟,在那里梨花带雨的看着自己哭泣,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和愧疚。
他在宗门中是真传弟子,在长老等各峰峰主面前是晚辈,在同门面前是竞争对手,只有在正阳峰中,在这两个丫头面前,他才是那个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师父”。
“进来吧。”他笑着说道,“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年有没有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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