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有些担心：“我不会游泳啊，怎么办？”
叶寸心嘲讽出声：“你不会游泳你来这干嘛呀，死回文工团跳舞去啊。”
唐笑笑都懒得跟她计较。
祁宁没管别人，耐心道：“我教你游，开始不会的时候先抓着我游，慢慢地就会了。”
沈兰妮接话：“我说你们俩是来上少儿游泳课来了？带这么个累赘，她迟早会被淘汰，就是一拖累。”
她是看前面祁宁的体能还不错，性子也不讨厌，这才提醒一句。
“我心里有数，你说话别太难听。”祁宁没把她的话放心上。
她觉得唐笑笑很可以了，体力比队伍里很多人都好，而且她乐观又坚韧，每次觉得自己不行了，只要她稍微鼓励一下，夸一夸就又来劲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你管。”唐笑笑被沈兰妮说多了，都习惯怼人了。
“你……”沈兰妮一时，还真被她的给噎住了。
她其实不太会骂人，更习惯动手。
眼看着祁宁和唐笑笑连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径直走到了队伍最前面，气不打一处来。
叶寸心冷笑道：“呵呵，以为就自己厉害呢。”
沈兰妮的火气，瞬间就转向了她：“小列兵，你说什么呢？”
“说你呢，少把军衔挂嘴边，你自己不也是个文职，连正儿八经的兵都算不上。”
“叶寸心！！！”
何璐皱了皱眉，立马喝断两人继续吵下去：“吵什么吵，你们是还嫌今天的训练不够是吗？”
“你给我等着！”沈兰妮对着叶寸心放狠话。
叶寸心挑衅回去：“来啊！”
一声枪响，直接擦着两人脚边打进水里，溅起的水湿了她们大片的裤腿。
“都快点，你们俩在这磨蹭什么呢？”岸上的教官呵斥道。
两人立马闭上嘴，互相翻了个白眼，眼里都是压抑的火气。
要不是还在水里，肯定能立马干起来。
其他女兵们也不敢再磨蹭，咬着牙往河水里冲。
身后教官的冲锋枪，子弹哒哒哒的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白花花的水柱，吓得大家尖叫着往前扑，脚步一点都不敢停。
何璐在队伍里扯着嗓子喊：“姐妹们别害怕，那是空包弹，他们不敢来真的。”
话音刚说落，哈雷就拿着大喇叭喊了起来，紧接着一声枪响炸开。
“都给我快点！把腰弯下去，从现在开始，都是实弹！”
浅水区的河水没到腰间，所有人都把枪扛在背囊上，弓着背压低身子，踩着冰凉的河水一步一步往前挪。
欧阳倩走在最后，说什么也不想再往水里迈。
田果从旁边勾着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人往水里带：“别躲了，你逃不掉的，走啊。”
欧阳倩打了个寒颤，鼻子一酸：“这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在这儿受这份罪，得哭晕过去不可。”
一行人弓着腰到了水深处，河水没过胸口时，所有人都自然而然松开脚，开始往前划水。
祁宁带着唐笑笑一起，开始给她教游泳：“你把手往前伸直，身体放松点别绷着，脚对着水往后蹬，就像青蛙蹬水那样，慢慢来。”
唐笑笑一只手，死死抓着着祁宁的背囊带子，另一只手跟着她的节奏往前划，呛了两口凉水也没敢撒手。
游出几米，祁宁见她动作终于顺了点：“可以试着放开手了，两只手交替划，背囊有浮力能托住你，放轻松，沉不下去的。”
唐笑笑咬着牙松开那只手，居然真的稳稳浮在了水面上。
只是能浮起来，却不能往前游动多少，扑腾半天也没挪出去两米。
她心里一急，腿就开始乱蹬，水花溅得满脸都是。
祁宁伸手攥住她手腕，带着她往前划：“收腹夹臀，把核心收紧，脚别乱蹬，稳住身体顺着水的劲往前推，阻力就小了。”
教官的声音和枪声一直没停，根本没有教学的时间，只能边往前赶，边带着她练。
好在这一条河再宽，也宽不到哪里去，大家即将要上岸了。
欧阳倩早就熬得眼泪混着河水往下流，走一步腿一软，扑通就往水里栽。
田果连忙把她扶起，架着她的胳膊往上拖：“再走两步！你怎么样了，还能撑住不？”
欧阳倩嘴唇都在抖，带着哭腔小声问：“我不知道，你说我这样折腾，还会不会生孩子啊？”
沈兰妮听到，接了话：“不至于，我们那游泳队的来例假照样下水，相信我。”
说话间，水底突然传来几声闷响，爆破的气浪把水面掀起来半米高。
所有人吓得瞬间停住脚，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僵着，脚步停在原地。
教官们踩着岸边的水，一步步走过来，有人伸手拽住了祁宁的背囊带子。
测试她的意识还清不清晰。
极限体能透支过后，人很容易出现眼前发黑，视野问题，这时候眼神不清醒，后面的战术训练就根本没法上。
教官对着祁宁伸出五根手指，压低声音问：“这是几？”
“五。”祁宁眼神清亮，语气没有迟疑。
“过关。”
剩下的女兵，挨个过了一遍排查，没等喘匀气，教官的声音就响了过来：“花木兰们，你们今天还剩最后一项训练，五公里武装越野。”
田果第一个哀嚎：“啊，还训练啊，你们玩死人不偿命啊。”
“没错，训练继续，完成这最后的五公里越野，你们今天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一群人连抱怨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全身湿漉漉的往岸上跑。
踩着满是碎石的山路，闷头接着往黑暗的路上冲。
祁宁前程带着唐笑笑跑，两人的速度不慢，就跟在叶寸心和沈兰妮后面。
因为这两人，只要看到有人跑在她们前面，就使劲追上。
路程过半，四人都坚持着跑在最前头。
其他人落后她们有点距离，要么是去帮别人去了，要么就是没了体力。
唐笑笑喘得肺都要炸了，边跑边断断续续道：“要不是前面你拖了我一路，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是你自己，咬着牙把潜力激发出来了。”祁宁气息还是很稳，连脚步都没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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