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蚀骨灼心的疼痛。
有时候还会做噩梦,醒来惊出了一身汗。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和沈凝有孩子呢,这辈子都不可能。
陆念晨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
女孩咬紧着唇,呼吸有些急促,他在答非所问,语气低落带着深深的怅惘沉痛回忆着曾经。
陆念晨心口有些窒痛,她一点也不想在回忆起从前了。
想起那些沉重的,不美好的过往。
伤春悲秋。
她今天已经够难受了,向恒哥因为她而出了事,而她除了在傅时勋面前大吵大闹狠狠羞辱他一番,让男人不痛快些,其余....她什么也做不到。
傅时勋依旧是高高在上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姿态,胜利者的模样。
空气中的沉默窒息般的发酵了好一会。
理发师已经为陆念晨头发涂抹完了全部膏剂,拿着空碗自觉离开了,店里生意挺忙的,老板娘招呼他去洗头,陆念晨这才侧头看了眼周振平,他还有脸说这些话,眼神略微幽怨地凝着男人,冷嗤了声“你不必这么笃定,也不必抱有这么消极的想法,因为未来的某一天也许你还会当爸爸,但是我哥哥...却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如果哥哥真的爱她到终生不娶的地步,他要孤独一生吗?
如果以后哥哥倾尽全力还是没能斗倒傅时勋呢?
傅时勋看起来太过深不可测,智商心机完全不输哥哥,真到那一天,陆念晨或许会心软,会无奈,她做不到让陆家无后。
她的罪责深重,如果有一天她要劝着哥哥结婚试着找一个女人生孩子照顾他,这是她万般无法接受,又惧怕的结果。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他们之间好像到了一种说不了几句话,就陷入进一种复杂疏离的状态里。
就像是一面镜子碎裂那刻,藏在镜中的温柔缱绻,争吵误会,遗憾恨意,美好恬静都随着镜子的碎裂消散了,即使在细细粘合精心擦拭,也是破镜难圆。
周振平垂着眼睫,薄唇紧抿,遮住眼底的黯然落寞。
“帅哥,可以洗头了。”
周振平被理发师叫过去洗头,起身的时候空气中带过那股熟悉的细微的乌木沉香气息,陆念晨短暂的思绪放空几秒,脑子纷乱的嗡嗡作响,陆念晨压根静不下心坐着,气恼的打开手机给自己找事情做。
女孩一目十行浏览起美团外卖,她出来的时候没吃午饭,现在都五点多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打算叫份外卖送过来。
吹风机的声响很大,风声沙沙的落在她耳边,让她不由自主看了眼周振平,染完发的男人英姿勃发,下颌线依旧凌厉,眼角细细的纹路让他有了几分历经沧桑的岁月感,眼睛不再是从前的锋芒毕露,杀伐果断的眉眼间少了份狂野,多了一份比从前更成熟的沉稳内敛,更加矜贵俊朗。
她恍惚了几秒,周振平已经离开了。
店里面人络绎不绝放着流行音乐,屋内热闹喧嚣,偶尔有几声顾客与理发师交谈舒朗的笑声响在屋内,她强迫性的再次盯着手机看,因此也没注意到男人去到前台付了款,连同她的费用一起付了。
周振平走了以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陆念晨被叫去洗头发。
其实这会她神情有些游离,脑子里跟一团浆糊般,理发师叫了好几遍才慢摆拍的跟随着年轻的学徒去后面洗头。
老板娘站在电脑前给一位顾客结完账,笑着与她打招呼再见,目光忽地一怔,做这行的记忆力非凡,因此对染完头发相貌英俊,气场十足的男人自然是印象特别深刻。
看见周振平又回来,眼神还有点茫然,愣了几秒,笑着问道“帅哥,您是有什么东西忘这里了吗?”
“不是,给我女朋友出去买点外卖拿过来。”
刚才男人来的时候貌似是一个人啊?
他的回答让老板娘神情惊讶的张了张嘴,意味深长的视线往店里几位长相姣好的女顾客看了眼。
周振平面不改色的提着从外面买的小吃,他和晨晨以前也经常来这片商业街逛,这个贪吃鬼是中午没吃午饭吗?
不到晚餐的时间又饿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吃那些不健康的食物,他早就注意到了,晨晨在外卖软件上浏览着炸鸡,汉堡,炸串那些看起来令人垂涎三尺的食物图片,只是依旧选择困难症,翻来覆去的看,就是不下单。
男人唇角轻抿,晒笑了下,买了女孩最爱吃的方记肉夹馍,炸鸡排,东北黏糊麻辣烫,白色袋子冒出香气四溢的味道。
周振平眉目清朗温润,他提着小吃袋子安安静静的坐在理发店前台对面的黑色沙发处,男人长腿交叠在一起,目光始终紧盯着一处空着的位置,像极了从前,那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耐心十足,目光温柔炙热陪着女孩剪头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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