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洛茜卡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让她印象深刻的场景,比如一个月前,这头地狱犬在酒吧里宣布自己不能喝“有意思的东西”,因为“她不喜欢那个味道,而且要花很多钱”。
然后又想起她租不起隔壁时耳朵耷拉下来的样子。
想起她用一个破计算器算了八百年的租金然后默默接受了每个月十块钱包吃包住的“员工宿舍”。
维洛茜卡的嘴角很微妙的动了一下。
然后,她绕过餐桌走到■■■面前,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比她高,此刻站起来以后■■■更像一堵墙。
但维洛茜卡直接靠了过去,肩膀贴上她胸口的粉色围裙,涂着精致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绕起她围裙系带上的一根线头。
她的语调从冰冷的质问忽然切换成了一种柔软的、黏糊糊的、带着三分不讲理和七分娇纵的声音——完全不像刚才那个能用眼神压制全场的女王。
“但是,那我不管……色欲环里能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能抵得过你在安保过程中的表现和——嗯~性感?”
魅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发出一个性张力十足的声音。
“是捏爆一个魔的脑袋?还是直接把傲慢环最盛名的装甲车车顶直接撕开?”
“得了吧……如果知道你都能做到哪些事,色欲环的伙计们大概会像蝗虫一样朝你涌来,不分男女——亲爱的,被魅魔发自内心的喜欢,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不,我的意思是……”
她就是担心这个场面啊!维洛茜卡说的对于■■■而言才是真正的地狱绘图!
“好了好了,没什么不能答应或者不能去的,你没有受伤也有生病,”维洛西卡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她下巴上一小撮白色短毛,轻轻扯了扯,“你的工资我按全额提前打给你,按三倍付,怎么样?”
“……”
这下■■■的两只耳朵都弹起来了。
“瞧瞧你这副样子,也算是我最好的娱乐之一了。”维洛茜卡眯起眼,一只手松开她的毛、轻轻拍了拍她的下巴,笑得明艳而嚣张,“所以别再废话了,周三,色欲环中心,为期三天,你到底去不去?”
“……”
■■■默默低头看着她。
地狱犬红色的眼睛注视着面前这个头发还没干透、浴巾歪歪扭扭,嘴角挂着毫无防备笑容的魅魔。
“好吧……如果您坚持——我会遵从雇主指令,陪同您一起前往。”
“……哈~这才是我的乖女孩。”
维洛茜卡满意地踮起脚尖在她下巴上又拍了两下,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已经凉了的鱼肉塞进嘴里,又在桌下踢掉了拖鞋,光着脚在■■■垂在地上的尾巴上踩了一下。
尾巴弹开了。
又踩了一下。
尾巴又弹开了。
维洛茜卡总是对这种幼稚的小乐子乐此不疲,她很快就笑出声来,随即正色道:
“对了,出发之前我们要去买衣服,米尔基给你的那件新衣服你已经穿了快两周了吧?”
“洗过,挺好的,也没旧。”
“是没旧!但你是陪我去那边谈生意的,你会是全场唯一一个穿那种没意思衣服的保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很低调。”
“……”
“不,这意味着我维洛西卡·梅戴的保镖看起来像个在五芒星城地铁站门口举牌子的乞丐!”维洛茜卡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向衣帽间方向。
走到一半时她回过头,那件浴巾在转身时散开了一角——她用手按住,用下巴夹住浴巾边缘,伸出食指指着餐桌旁边那个傻站着的白毛地狱犬。
“下周一我亲自带你去选衣服,不许穿灰色!”
“那黑色可以吗。”
“不可以,粉色的可以考虑。”
“……”
“你露出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戴粉色发箍不是挺好的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粉色围裙,尾巴在身后极慢地扫了半圈。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个低沉的、能让维洛茜卡耳朵酥麻的女低音嘟哝了一句,但让人觉得那简直是在以抱怨的方式撒娇:
“围裙是围裙,外套是外套,对外功能不同。”
维洛茜卡又被她逗笑了。
女魔站在走廊口,肩膀靠在墙上看着她。
她还在用下巴夹着浴巾边角,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一个月的同居让她大概学会了一件事——这头清教徒一样的地狱犬总会用“对外功能不同”这种词来抵抗粉色外套,但她戴粉色蝴蝶结发箍的时候是认真的。
虽然她所有的魅魔朋友都看得出来她想当抗拒穿粉色的东西,但那些蝴蝶结歪了她会自己扶正。
洗那条她深痛恶绝到脸都会皱起来的围裙时用的是冷水,因为她读过洗涤标签,知道热水会让蕾丝缩水。
“好了,那就暂时先这样~”维洛西卡把浴巾重新裹好,转身走进走廊,“周三咱们出发,但是周一你要和我去买衣服,粉色的事情到时候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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