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他周围那些翻滚的狂暴阴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停滞。就好像连那些以他意志为食的黑暗本身都被眼前的画面搞得不知所措。
然后,他因为爆炸而下撇的嘴角开始重新上扬——并且以一种违背面部肌肉解剖学常理的方式,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撕裂脸颊的夸张弧度。那张笑脸在这一刻不再像是社交面具,而更像是某种情绪超载后的物理崩溃。
最终——他那双原本因暴怒而收缩成针尖的瞳孔,此刻因为狂喜和某种扭曲的满足感而放大。
魔鬼猩红的虹膜在膨胀的瞳孔周围被挤压成一圈细细的红环,像日食边缘灼热的光冕。
她没有“越俎代庖”。
令人惊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有人碰了夏莉的酒店就出去把人完全撕碎。
此刻,一个比路西法还要更危险的个体……在最危急的本能反应下,在杀意和肾上腺素同时灌顶的那个瞬间——
选择将脖颈上的缰绳交到了他的手里。
广播恶魔心中那种对于一切都要求绝对的控制权、病态的虚荣心……均在此刻得到了史诗级别的满足!
于是乎,恶魔收音机里的警报声切换了。
温迪戈原本一片死寂的嗓中不知何时,变一段激昂的、欢快的、带着疯狂杂音的爵士乐声音由小到大。仿佛有一整支大乐队正在为这个荒诞的瞬间欢欣鼓舞。
阿拉斯托难得没有出于被冒犯而暴怒的化作阴影滑向门外,而是如同某种饥饿的兽般,以一种神经质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死死盯着■■■。
他的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兴奋而微微前倾,如同一头嗅到了最合口味猎物的温迪戈。
“哦——!”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神经质的杂音。
“多么惊人的自制力!”
他向前迈了半步,手杖在半空中划出一个花哨的弧线。
“多么令人赞叹的……职业素养!”
他在‘职业素养’四个字上的咬字几乎带上了一种变态的深情,好像刚才那短短几秒钟里发生的事是他‘死后’看过的最精彩的一场演出。
然后,他向侧方优雅地退开半步,让出了通向大门的走廊。
魔鬼的麦克风手杖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华丽的邀请弧线,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与傲慢的红光。
他的身后,阴影已经重新活跃起来,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暴怒——它们在欢腾,在跃动,像一群兴奋的、有自我意识的实体。
“既然有不知死活的飞虫打扰了我们的谈话——”
他用手杖的末端轻轻点了点地面,语调像是在宣布一场盛大狩猎的开幕。
“去吧,我忠诚的小猎犬——?”
“去把外面的垃圾清理干净。”
他微微歪头,嘴角挂着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促狭又狡诈邪恶的笑意。
“记得要扫得连灰都不剩~??”
得到指令后,■■■完全没有说话。
她只是以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姿态,将剑从鞘中抽出了几寸。
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呻吟声在走廊中短暂地回荡了一下,冷冽而清亮。
而后,东方罪人朝阿拉斯托微微颔首。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多余修饰,仿佛一个真正的、训练有素的侍从。
阿拉斯托的眉尾稍微向上挑了一下。
只见龙女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步伐平稳,脊背笔直,女仆装的裙摆在她大步流星的步伐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妮芙蒂在她肩膀上兴奋得几乎要炸开,小家伙一边挥舞着抹布一边发出某种介于欢呼和尖叫之间的诡异动静。
于是乎,走廊里又只剩下阿拉斯托一个人站在原地。
老绅士嗓中近乎癫狂的声音响动消失了,他远远的望着,望着■■■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缓缓向下,最终恢复到了一个他自己最舒适的角度。
那不是他面对外人时那种印刷品般的标准笑容……那笑容的弧度更加私人或真实,但是却让人品不出确切的情绪。
野鹿的耳朵又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低笑。
“……哼。”
意味不明的一声。
他自己也说不清那声音里装着什么,又也许他压根就不打算说清楚。
阿拉斯托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跟上了她的方向。
毕竟……
他可不想错过接下来的好戏。
·
客栈大门的烟尘还没来得及散去。
实际上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形成一个像样的“爆炸后烟尘”的样子,因为制造这场爆炸的罪魁祸首此刻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被炸开的客栈大门残骸前,操着一口谁也听不懂的俄语,对着客栈里的方向粗暴地破口大骂。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罪人。
……“超过三米”这个描述其实已经相当保守了。
因为他其实更像是一堵被赋予了生命的西伯利亚承重墙,肩膊宽到进客栈大门可能得侧着身子,手臂怕是比阿拉斯托和■■■这样纤细形态罪人的大腿还要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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