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低，很浅，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好像需要别人的聆听。
她的话如同沙子一般洋洋洒洒地洒在他心口的创伤上，洛瑾寒的心猛地一痛，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好像有个东西梗在了他的喉咙里。
他一顿，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起来，也不知道两个人沉默了多久，他才缓缓地沉淀了内心的平静，低声地说道：“会等到那个时候，到时候我会牵着你的手，看灵灵长大，然后结婚生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带着我们的小外孙，等孩子稍微再大一点，我带你周游全世界……到时候，我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去。”
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如今，却发现，他甚至可以触手可及，只要她愿意伸出手握住他。
听着他的话，沐希纸觉得耳膜轰隆隆地响着，甚至无法分辨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沐希有些呆滞地问道，声音变得干涩。
“我说……”
洛瑾寒的话还未说完，沐希忽然又问道：“你觉得我们之间真的能够走到这一步吗？”
男人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就连呼吸也变得格外的轻缓起来，见状，沐希一笑，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话显得有些多余。
他们两个之间，他们两个之间以后不会有以后。
想着，沐希忽然一笑，眼角带出了几颗晶莹，她看着手里的锦盒，在不知不觉中，泪水打湿了锦盒上面的软布，她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伸出手将脸上的湿润擦掉，随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挂了吧，我不该打电话给你的。”
最起码，她现在不应该。
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却听到男人忽然间急促地问道：“那万一呢？”
她一愣，原本要挂断手机的手猛地一顿，随即又听到他说道：“你怎么就保证我们之间走不到那一步？你也说了，人生无常，会错过太多的事情，很多事情错过了，我们可以重头再来，可是，为什么要错过一次又一次？你怎么就认为自己不会这次的错过而后悔终生呢？”
他急促地说着，紧紧地攥紧着自己的拳头，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那样话，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沐希一顿，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抽走，原本才平静下来的心因为他这段话起起落落，仿佛被一阵漩涡席卷，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无法思考。
许久，都无法彻底平静下来。
他这话一出，两个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沐希无声地笑了一声，内心莫大的讽刺近乎要将她吞没。
“受伤过一次，所以选择再一次受伤吗？人生有过一次愚蠢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有第二次……”
而事实上，她又愚蠢了一次。
明明答案已经在她的心里，她却依旧不愿意撕开，装作自己还很幸福，实际上，她的幸福已经千穿百孔。
闻言，洛瑾寒猛地一怔，只以为她是不愿意和他继续走下去，脸上的血色尽失。
“那如果，有些伤害并不是有心的呢？你能够原谅吗？”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说出来的话颤抖不已。
五年前，他无心去伤害她和灵灵，事后他追悔莫及，却沐希连一次让他忏悔悔过的机会都不曾给过他。
而如今，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偿还他对她的伤害。
他等了片刻，却并没有等到电话那头的回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仿佛知道她的答案一般，低声地唤了他一声：“小希……”
而沐希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不管有心还是无心，都已经伤害了，不是吗？有些伤痕并没有疤，可是，周寒，有些伤痕是会留疤的，一辈子都抹不掉……”沐希恍恍惚惚地说着，看着怀里的沐灵，眼里的痛苦并不比男人少上几分。
只要一想到，当初灵灵可能会那样没掉，她的心便千穿百孔。
“小希……”见沐希那么说，男人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而这一处，说话间，沐希身侧的沐灵醒了，见妈咪在打电话，她起身，抬眸看着沐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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