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爱孩子,但李父有些事有自己的坚持,直到外面彻底传来太平的消息后,李父才带着李承业跟着寨子里的人一起回了苗寨。
此时已是两年后,李承业七岁了。
江山已经改朝换代,如今已是大周的天下,周太祖做皇帝,和李承业印象中的一样。
这下子他更确定了,这就是同一个时代,他的确是重生了。
没有人住的房子朽得快,房子久未住人,回来以后,李父带着李承业上上下下好好修葺了一番,才能勉强看得过去。
“爹,听说镇子上集市已经开了,咱们明天去镇子上赶集好不?”李承业边帮忙擦洗桌椅,边道。
停顿了一会儿后,又有些落寞的脆声补充:“听大毛他们说镇上可热闹了,我也想去看看,哪怕什么都不买也行。”
提起赶集,李父有些恍然,随即笑了笑,温声道:“也是,你从出生起还没去过镇上呢,世道乱了这么几年也没机会,也是时候带你去镇上看看了,爹也得去镇上棺材铺和义庄看看他们开门了没有,好寻活计。”
这就算是应下了。
李父嘴里的活计便是做赶尸匠,主顾是不和他们这种人直接对接的,一般会去镇上义庄或者棺材铺寻掌柜的,然后掌柜的接了活再来给他们送信,委托他们。
这中间由铺子经手了一道,自然得刮一层佣金下来,到他们手里的时候,真真正正就只剩个辛苦钱了。
但李父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像他这样的身份,能有一份谋生的行当干,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不敢奢求更多。
李承业看着养父这幅十足认命的模样,心里有些心酸难受,像养父这样的人,都已经对命运如此妥协,如此顺从了,最后也依然没有一个好下场。
实在是命运不公!
第二日天还未亮,李父便喊了李承业起来,苗寨离镇子远,不早点起来的话,晚上便来不及赶回来了。
若是在镇上过夜,他们可没有足够的银钱住客栈,只能露宿街头,说不定还得被巡逻的和打更的驱赶。
因此苗寨中人若是要去赶集,天不亮就要起来。
李承业早盼着这一天了,也不赖床,迷糊了一会儿后,便利索的翻身下床洗漱。
冰冰凉的冷水一激,立刻便彻底清醒了。
远处丛山环绕在黎明前的晨雾中,晕染成一团,看不清模样。
父子两人往外走的时候,才发现今日赶集的人还真不少,估摸都是这几年在山上憋狠了,想出去看看热闹。
路上三三两两的人彼此打了招呼,便闷头赶路。
大家虽然知道太平了,但还拿捏不准外面的形势,把家里能卖钱的草药蛇虫之类的都带上了,就指望能去外面换几个活钱,买点粮食回来。
山里人脚程耐力自是不用说,饶是如此,到镇上的时候,也已经天光大亮,差不多快巳时过半了。
李承业一路小跑着追赶,走得很是辛苦,眼看终于到了镇上,实在是走不动了,扶着腰,喘着粗气道:“爹,咱们歇会儿再走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李父擦了擦头上的汗点头,“行,歇会儿吧,正好把早饭吃了,你也饿了吧?!”
说着将背上的背篓放下,从里面掏了两个干巴巴的黑色饼子出来递过去。
饼子看上去没有一点卖相,主要是因为粮食不够细,里面又掺了太多野菜的缘故,只能说勉强裹腹,口感是谈不上的。
父子俩人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动身。
首先是去以前他们苗寨人常去的药铺看了看,铺子已经开门了,也在正常营业,但经历过乱世元气大伤,眼看着是不如以前了,所以收购苗人们的草药和蜈蚣、蝎子这些价钱给的很低。
李父顿了顿,最后还是默不作声的接受了这个价格,将随身带的东西都卖给了药铺,换得几十个铜板。
“走吧”,卖完东西,李父才觉得浑身轻松,转身牵着儿子的手先去了药铺对面的包子铺,给儿子买了一个大肉包子,父子俩人分吃完了以后,又牵着儿子去了棺材铺。
棺材铺这个行当比较晦气,因此不在闹市中,在比较偏僻的街道,离义庄很近,棺材铺的掌柜看起来也阴沉沉的,浑身干瘪,暮气成成,那双眼睛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没人愿意多亲近。
但李父和这种人打交道打多了,反而觉得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
不等李父开口,棺材铺掌柜便唉声叹气,说世道刚太平,大家手里都没什么银子,买棺材也只买最便宜的薄棺,更别提有人来寻他要托赶尸匠到外地收敛亲人尸体了。
末了安慰道:“能在这乱世中保存性命就比什么都强了,你先回吧,等有活计了,我托人给你捎信。”
李父一听,脸上有掩不住的失望,不过也有些料到了。
跟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后,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聊完正事,掌柜的才注意到跟在李父身边的总角小儿,昏黄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一遍后,问:“这是你儿子,还是你徒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越之农家独苗苗的科举之路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穿越之农家独苗苗的科举之路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