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蔡成对女郎中说：“帮我拿套银针来。”
女郎中马上去取银针。
她知道大汉第一针灸高手是王爷，然后才是华佗和张机，董奉现在的针灸水平，还没排上名号呢。
王爷明显是要亲自为细雨针灸麻痹，以免灌入更多的麻沸散。
当然，细雨暂时是无法回帅府了。
在手术伤口愈合之前，留在大医堂，肯定要比返回帅府更有利。
于是，蔡成吩咐下人回府报喜，同时叮嘱，只限于蔡父、蔡母两人来大医堂探望，其他人，包括蔡成的兄嫂，暂时都不能来。
细雨的危险期还没过去，一切等满月酒时，再通报各方。
其实蔡成根本不想闹得尽人皆知，可他也没有办法。
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不说在大汉，只说在京都，绝对是件大事。
如果蔡成不通报一下，估计朝堂上下都会对他有怨言。
在蔡成亲自动用针灸之术的情况下，细雨醒来后，果然不用再服麻沸散。
尽管用针灸之法做局部麻痹，不能完全消除疼痛，可也在细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最让蔡成欣慰的是，细雨醒来后，没有发烧，也没有大出血。
没发烧，就说明伤口没有感染。
没有大出血，说明华佗的手术水平确实已经登堂入室。
蔡成衣不解带，就守在细雨的病床前，饭是蔡成一口一口喂的，大小解也都蔡成亲自操劳。
大医堂专门为细雨配的三位女郎中，每天除了送药，基本没她们什么事儿。
就连饭菜、鸡汤、红糖水，都是蔡母在帅府中盯着厨师做好，再亲自送来的。
细雨醒来后，先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可当她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个女孩后，眼泪马上就下来了。
“公……公子，我没能给你生……生个儿子。”细雨内心都是愧疚。
“没生儿子怎么了？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也可以不让须眉。
“你看我姐姐，就是凭着自己的能力，目前已是制造部的治工从事了。
“再看你们姐妹三人和黄月英，哪个比男儿差了？”
蔡成正色地安慰着细雨。
然而，温馨时刻也就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蔡成守着细雨给女儿喂完奶，刚刚将女儿放在小床上，门外一个女郎中就冲了进来。
“王爷，帅府把文姬夫人送来了。现在华神医正在准备手术。”
蔡成想都没想，马上说道：“麻烦你帮我照料细雨，我去看看。”
细雨这边尚未完全度过危险期，蔡琰又入了大医堂，而且还得是剖腹产。
没办法，别人都是十月怀胎，可蔡琰三女都是十二月怀胎，胎儿在娘肚子里，都长得太大，根本就生不下来。
细雨的女儿出生后，马上称重，竟然达到了十九斤二两，也就是相当于现代的九斤多。
这么大的胎儿，如果没有剖腹产，最终结果只能是一尸两命。
有了细雨的第一次剖腹产，蔡成对蔡琰的剖腹产放心很多。
可放心归放心，他仍然是在产房外来回踱步，甚至还用耳朵贴到产房的铁壁上，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华佗第二次剖腹产接生，也镇定了许多。至少没像第一次一样，出了产房后脸色煞白，只说了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这次华佗是自己安然走出来的。
他脸上虽有疲惫之色，可却没再用人搀扶。
“王爷，母子平安！”华佗眼睛充满了笑意。
他开心极了。
王爷的孩子，是他亲手以剖腹产接生的，敢问大汉谁还能比他更荣耀？
董奉这次也一直守在产房外，听到华佗的话，暗暗下决心：妇科本是我负责的，我一定要学会剖腹产的技能。
这次是个儿子，也是蔡成的嫡长子。
蔡立听到消息之后，是一路抹着眼泪来到大医堂的，一路还念叨着：“蔡氏终于有嫡后了。”
然而，这次却没有细雨那么顺利。
三天过去，基本可以宣布细雨已经度过危险期。
可蔡琰进入病房后，没到一天时间，就开始发烧了。
蔡成知道坏了。
这是伤口感染了。
在当前条件下，伤口感染其实是大概率事件，怪不到华佗头上。
可如今大医堂只有大蒜素丸，连磺胺都没有，青霉素尚未完成人体试验，该如何抑制感染呢？
蔡成只用了不到一息时间，便做出了决定：注射青霉素。
三神医都在劝蔡成，能否再观察一两天，如果蔡琰自身实在无法抑制感染，再注射青霉素不迟。
可蔡成是来自后世，自然知道，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抑制感染，那蔡琰的子宫可就完了。
所以，他非常坚定地告诉三位神医，伤口不仅在肚皮上，也在肚子里。所以能越快抑制住感染，对产妇日后的健康越有利。
尽管目前尚未完成青霉素的人体试验，可毕竟几个已然宣布死亡的患者，在注射青霉素之后，状况明显在好转。
所以，三位神医相互对视一眼，也都下定了决心。
谁能想到，第一次剖腹产，是在蔡成二夫人身上开的先河。
这才几天，就要在蔡成大夫人，也是正妻的身上开青霉素的先河。
准备青霉素注射液、用酒精浸泡针头针管、为蔡琰做皮试……
一通忙乱之后，一管青霉素注射液，终于注入了蔡琰的体内。
这边刚刚注射完，那边就有郎中跑来报告：做青霉素人体试验的患者，已有两人退烧。
这个消息来的还算及时。
它至少说明，青霉素抵制感染是绝对有效的。
蔡成又是衣不解带，一边急迫地等待着青霉素的效果，一边随时为蔡琰和细雨针灸麻痹，以减少他们的伤痛。
好在两人的病房是紧挨着的。
按蔡成的要求，每隔六个时辰（十二小时）为蔡琰注射一次。
上天保佑。
第二天，蔡琰的烧就退了。
按三位神医的要求，蔡琰和细雨，都要在大医堂至少住半个月。
他们要观察剖腹产、注射青霉素后的反应。
蔡成当然不会拒绝。
这是在为大医堂积累经验。
两例剖腹产全部成功，而且青霉素的人体试验也取得了第一阶段的成功，这是大汉的万民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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