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82年3月慕容冲率军前往饶乐水,确定大会地点。
饶乐水大会是鲜卑在每年春季举行的部落联盟盛会,而古代的饶乐水就是后来的西木拉伦河。
男子骑马从老哈河(象征天)下游而来,女子驾牛从西拉木伦河(象征地)下游而来,在两河交汇处相会,寓意 “天地交合”。
饶乐水大会进行祭祀天地、集体婚配与部落议事,兼具宗教、婚姻、政治与经济多重功能。
慕容部在攻灭宇文部、段部之后入主中原完全成为了中原封建王朝后,绕乐水大会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各部落则需要前往邺城朝贡。
现在慕容冲举行饶乐水大会实际上也是为了稳定后方,与各部落建立盟约。
东部鲜卑除了慕容氏以外还有宇文氏、段氏两大部落,但是两家先后被慕容氏攻灭。段氏因为政治原因势力不断消减,宇文氏一直在慕容氏羽翼下残喘,直到前往武川后才逐渐强盛起来。
“慕容家入主中原多年,像如我这般又是在中原、江南长大,鲜卑各部的习俗所知不多,此间事还要麻烦卿了。”
“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回答慕容冲的名叫慕舆皓,和昔日前燕太师慕舆根、单于台统领慕舆渊同属一族。
慕舆氏同属慕容氏一族,是为慕容氏别部,长期参与慕容部军政大事。
“鲜卑各部如今怎么样了?”
慕舆皓解释道:“宇文部自被咱们灭亡后便纳入咱们直接管辖,如今的首领是宇文陵,在陛下时期任职过太守。如今宇文部人口在三十万左右,分散于平州各地。龙城之地有宇文部五万余。
段部已经南迁,乙连悉罗等部人口数千到数万不等,早年已经被文明帝划入杂胡营,如今在平州的鲜卑部众远没有之前强盛,只要是因为一是大燕入中原后的南迁,二是苻秦大量迁徙人口。”
东部鲜卑已经奉慕容氏为主,慕容冲接下来就是要拉拢乌桓、高句丽、百济、新罗、休忍等国。
饶乐水两河交汇处已搭起数十座穹庐,乌桓、高句丽、百济、新罗、休忍诸部的首领或使者,皆带着亲卫立于河畔。风中除了水汽,还裹着马蹄声。
封侯铭率五百龙城铁骑列阵于穹庐西侧,玄甲映着春光,长枪斜指地面,阵形严整如铁壁,连马蹄踏地都齐整划一。
诸部之人瞥见这阵仗,皆暗自凝神。乌桓首领库傉官韬低声与身旁亲卫道:“慕容氏的铁骑,还是当年破冉闵时的煞气。”
高句丽使者乙支文德则捋着胡须,目光扫过铁骑腰间的环首刀与背上的角弓,神色愈发凝重。
各国各部落首领以及使者本来就是来试探观察慕容冲虚实的,如今见这样精锐骑兵不由凝重起来。
宇文部首领宇文陵道:“大王,封将军这数百骑兵真可谓之精锐!”
宇文陵给了慕容冲一个扬威的机会,慕容冲哈哈大笑:“孤王有此精锐骑兵足足上万人,皆可谓精锐之兵。”
诸部首领、使者目光反复扫过龙城铁骑,神色里既有敬畏,也藏着观望。
乙支文德往前半步,朗声道:“大王麾下铁骑精锐,令人叹服。今日盛会,何不设一场比武助兴?既显各部勇力,也让盛会添些热闹。”
乙支文德话音刚落,诸部中便起了附和之声。乌桓首领库傉官韬捋须笑道:“比武助兴甚好,也让咱们瞧瞧各部好手的本事。” 百济使者亦点头:“久闻龙城铁骑精锐,今日正好一开眼界。”
慕容冲目光扫过诸人,见皆是跃跃欲试的模样,便颔首道:“既如此,便依乙支使者所言。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
话刚说完,高句丽队列中已走出一人。此人身形高大,袒露上身,腰间束着兽皮裙,手中拎着一柄沉重铁斧,脚步踏在草地上咚咚作响。他走到场中,扬斧大喝:“高句丽勇士延陀,谁敢与我一战!”
声浪未落,慕容冲身后已转出一人。正是他的护卫虎威,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刀,身形不如延陀魁梧,却站姿如松,目光锐利。“我来会你。”
延陀见他身形普通,眼中闪过不屑,挥斧便朝虎威头顶劈下。铁斧带起劲风,诸部围观者皆惊呼出声。虎威不闪不避,侧身半步,同时拔刀出鞘,刀刃精准磕在斧柄之上。
“铛” 的一声脆响,延陀只觉手臂发麻,铁斧险些脱手。他又惊又怒,收斧再劈,招式愈发刚猛。虎威却始终从容,长刀翻飞,或挡或削,将延陀的攻势尽数化解。
两人缠斗十余回合,延陀渐渐气力不支,动作慢了下来。虎威抓住破绽,长刀一挑,精准挑中延陀手腕。延陀吃痛,铁斧脱手落地。虎威顺势上前,长刀架在他脖颈之上,声音平稳:“你输了。”
延陀面红耳赤,却不得不低头:“我服了。”
虎威收刀退开,回到慕容冲身后。诸部见状,皆沉默片刻,随即爆发出喝彩之声。库傉官韬高声赞道:“慕容氏麾下,果然多勇士!” 乙支文德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躬身道:“大王护卫武艺高强,令人钦佩。”
慕容冲抬手压下喝彩声,沉声道:“今日比武,只为助兴。孤召集诸部于此,非为争勇斗狠,而是为结盟约。”
他目光扫过诸部首领与使者,语气坚定:“苻秦已乱,天下未定。孤兴复大燕,愿与诸部休戚与共。此后,各部若有难,大燕必援;大燕若征,各部亦当助力。孤向诸位承诺,凡归附大燕者,皆一视同仁,无分族属,共享太平。
昔年苻洛向各部强征牛羊马匹、人丁劳役,孤收复平州以来核查府库,强征各部的数量也大体有数,如今孤全部归还昔日苻洛向各部强征牛羊马匹,废除人丁劳役。”
乌桓首领大惊:“大王所言当真!”
慕容冲点点头:“历经淝水之战、苻洛叛乱,各部所献牛羊马匹已经不多,孤决议将这些全部归还各国。”
慕容冲一摆手慕舆皓当即出列:“乌桓部,共计有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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