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正听到这里,瞬间明白。
路,全被堵死了。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殿下,臣倒有一个来钱的法子,只是……”
朱棣立刻精神一振:“快说!”
权正缓缓道:“开镖局。”
“如今民间递送书信物件,同城靠脚夫,长途靠商队,贵重之物则无人能保安全。”
“民间并无通行天下的稳妥镖局,一缺财力,二缺背景。”
“可殿下身为燕王,又掌锦衣卫,做此事再合适不过。”
“可收编各地脚夫行、车马帮、船帮,设点联营,如后世加盟一般,遍铺天下。”
“不出十年,便能通达九州。”
“只不过要分润各地,而且需要政策。”
“不过,即便要分润各方,前五年,每年也约有五到十万的纯利。”
“待天下成型,一年五十万两以上,并非难事。”
朱棣大喜,猛的拍了拍权正肩膀,大义凛然:“互通有无,安定民生,本就是孤该做之事,少赚一点又何妨?”
“可以让天下减少流民,便是一文不赚,亦是利国利民之大好事!”
嘴上说着不赚钱也无所谓,但朱棣心里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了。
每年五十万两,再加西南各处矿产,三十岁前应该就能还清七百万债务!
权正看着他兴奋模样,虽然不忍心,但终究还是开口:“殿下,可还有一事……”
朱棣笑道:“但说无妨。”
权正轻声道:“此事若成,便是百万生民衣食所系,牵动朝野根基,所以……”
朱棣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脸都绿了。
“所以孤必须把大头让给母后与大哥,孤只做个小股东,还要辛苦操劳、总揽全局?”
权正不忍的点了点头。
朱棣当场瘫坐。
“那算了,孤不做了。”
“又累又不赚钱,何苦来哉。”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
蓝玉猛地冲出门外。
朱棣脸色煞白:“坏了,他去告密了!”
权正一怔:“告密?告什么密?”
朱棣双目无神,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这下不做也得做了。”
绝望之下,他猛的看向权正,声音沉冷:“你莫非,也是我爹安插在锦衣卫的奸细?”
权正闻言,如遭雷击,双目瞬间含泪,怆然叩首。
“亲而弗信,莫如勿亲。”
“殿下既疑臣,当初又何必拔臣于微末,调臣入锦衣卫?”
“臣为殿下筹谋,竟落得奸细二字!”
“臣,羞于自明!”
说罢,便要奋身撞柱明志。
朱棣大惊,急忙起身拦阻,神色恳切,连声致歉:
“非我疑君,实因军中多奸细,我心乱多疑,错疑忠良,我之过也!”
权正血泪欲涌,指天为誓:“臣若是奸细,天人共诛!”
“殿下若仍不信,臣愿……”
朱棣急按住他,连连致歉:“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先生万勿自轻,且恕我一时糊涂!”
权正这才收了悲色,重整衣冠,肃然叩拜:“殿下待臣恩重如山,臣纵粉身碎骨,亦不敢有负殿下!”
朱棣见状,心中愈发热诚,伸手扶起他,温声道:“方才是孤糊涂,委屈先生了。”
“此处非说话之地,先生且随孤回府,孤备下薄酒,与先生把盏赔罪。”
权正心中一暖,再拜道:“臣,遵命。”
权正确实不是奸细。
天子于朝廷各处安插亲信近臣,本是常制,至多算是皇差近人,怎可称“奸细”二字?
奸细者,敌寇细作也,以此名加于天子耳目,实属大谬。
更何况,权正也真的不是朱元璋安插的耳目。
人是朱棣亲自请入麾下,朱元璋不过是顺水推舟,点头应允罢了。
而且自始至终,天子从未向权正下达过任何密令,更未嘱他暗中监视燕王。
此时朱棣身边,并无心腹智囊。
朝中重臣、山野贤士亦不愿与未来的永乐皇帝扯上关系。
朱棣正是无人可用之际,像权正这般人才,被他引为左膀右臂,乃是迟早之事。
朱元璋早已暗中察看过权正。
此人正直、有底线、守原则却不迂腐,更有一颗爱民之心。
这般性子,纵是为朱棣筹谋划策,所出之策也必是不违国法、不害百姓的正道之策。
既如此,朱元璋又何须多此一举,暗中布置?
朱棣会重用权正为智囊,是必然。
权正会为朱棣献策,亦是必然。
有些事,不必强推,自会顺着天子的心意,一步步走到预定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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