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又乐呵呵跑回餐桌边吃饭。
江清鉴顺口一问,“怎么,用的什么理由。”
梁再冰夹了一筷子鱼肉,立马板起脸,“我们网瘾少年的事你少管。”
“好啊,”江清鉴无所谓地点头,“晚上你打算怎么睡。”
这是什么问法,当然是睡床咯。
温泉酒店的床又大又软,在上面滚两个来回都不会摔下去。
等等。
梁再冰掐断了畅想。
这间房里好像只有一张床……?
梁再冰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睡沙发。”
教科书级别的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
“呵,”江清鉴轻笑了声,从点心盘里捏起一块茶酥,“你跟他们两个睡一张床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你和他们能一样吗?”
梁再冰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心虚,但还是假惺惺地虚张声势。
江清鉴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眼神却锐利得能把人扒光,“只对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公平?”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梁再冰立马开启了装死模式,装听不见埋头苦吃。
江清鉴很清楚逗猫不能太过火这个道理,轻骂了声“小没良心的”,没有继续追问。
—————
刷完牙换了睡衣,梁再冰抱着枕头警惕地坐在床边,做好了跟强抢民男的地主大恶霸进行一番搏斗的准备。
只等江清鉴一推开门,就用枕头把他砸晕。
但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外面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梁再冰顶着一脑门问号,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门,发现地主大恶霸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上睡觉。
事实跟他的描述基本不搭边。
酒店的沙发床很宽敞,比大学生宿舍床还宽两圈,素色的蚕丝被平整地铺好,江清鉴舒展地半侧躺在软枕上,眼皮浅浅合着,神情慵懒。
造型堪比拍杂志。
总之跟可怜两个字一点不搭边。
梁再冰看着眼前的情形,没来由的心虚。
江清鉴过了二十多年少爷生活,估计还从来没睡过沙发,今天算是体验到了。
这不对吧,到底谁拿的恶霸剧本,怎么现在江清鉴比较像地里黄小白菜呢?
梁再冰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良心都要长出来了。
他站在沙发后犹豫了半天,去衣柜里抱来一床毯子偷偷摸摸给江清鉴盖上,又兔子似的溜回卧室,扑到被窝里装睡。
以他的睡眠质量,没两秒钟就一头磕到枕头上,昏睡了个彻底。
咔哒——
房门被从外面旋开。
“想这样就打发我?”
江清鉴挽着那床薄毯,有些好笑地看着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青年。
“还以为至少有个晚安吻呢。”
“我自己来拿了……”
语声渐渐低到轻不可闻,江清鉴俯下身,在青年柔软的唇上贴了一下。
“睡吧。”
—————
梁再冰闻着宾馆浅淡的橘子味香薰,睡得很沉很沉,却忽然做了个怪梦。
有什么东西……滑滑的,还有点凉……
他实在困得厉害,不想搭理,结果那东西变本加厉地贴着他,从锁骨往脖子上爬,又冷飕飕地贴着他的脸。
梁再冰被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搞得很抓狂,唰地就把眼皮撑开了,结果和一双黑豆豆眼对视上了。
墨鳞看他醒了,很高兴地贴过来,丝丝吐着信子,小狗似的在他嘴唇上舔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
刚睡醒处于懵逼状态的某人立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我操,蛇,尼玛哪来的蛇——”
揽着他腰的手臂向后收了收,男人贴着他的耳畔轻轻吐气,“不再睡会?”
梁再冰见鬼似的扭过头,看到江清鉴那张欠嗖嗖的脸之后,真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场游戏白玩了,居然还能被江贱人骗到。
“睡个屁。”梁再冰咬牙切齿把江清鉴伸进他衣服里的手拔出来,“赶紧带着你的破蛇,从我床上滚下去。”
江清鉴还顶着那张狐狸脸装无辜,“怎么,和我睡不舒服吗?”
“?”
你好歹是个警察,说话能不能负责任一点,谁特么和你睡了!
在把某人彻底惹毛之前,江清鉴很识相地下了床。
被嫌弃的墨鳞惨兮兮地缠着江清鉴的手腕求安慰,丝丝地说着没人听懂的蛇语。
梁再冰越看越烦,“把这破蛇带出来干嘛,它也要度假吗?”
江清鉴一本正经地胡扯,“当然,墨鳞是荆棘鸟公会的年度优秀员工,有疗休养的权利。”
“……”
梁再冰彻底无语了。
“那你跟蛇漂流去吧!”
网瘾少年表示拒绝沟通,洗漱完就跑到3楼餐厅吃饭去了,结果一进门就看到管理局一大桌坐在一起,王子薇还在冲他招手。
“来这边——”
—————
梁再冰从自助区夹了几样餐点,端着盘子走到盛京宇旁边坐下。
盛小少爷躲瘟疫似的,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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