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没有玩笑，只有兄长审视的严肃。
空气都跟着静了一瞬。
精卫微微一怔，还是轻轻开口：“哥，他待我很好。”
蚩尤没看精卫，目光依旧落在赵吏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他没有咄咄逼人，可每一个字都分量十足：
“我不管你在冥界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有什么过往。”
“精卫是被我当成妹妹，我不在的这些年，她受的苦够多了。”
赵吏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依旧有礼，却不卑不亢。
蚩尤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却藏着最深的护短：
“我看出你的不同，但是从远古战场上下来的人，我告诉你我不会怕你。”
“你若护不住她，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半分为难 ——”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赵吏的眼睛他在看赵吏灵魂。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赵吏这才轻轻抬眼，声音稳而清晰：
“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蚩尤盯着他看了几秒，气氛安静得只剩海浪声。
最终，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语气淡了些，却依旧严肃：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茶茶在一旁不敢插嘴，只悄悄拉了拉蚩尤的衣角。
精卫也轻轻握住赵吏的手，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赵吏突然想起来，蚩尤怎么会突然出现他不应该还在历劫吗？
精卫抢先一步问出来：“蚩尤，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蚩尤想到这个无奈一笑：“夏冬青为了找夕动了我的力量，然后我就趁机出来找你们了。”
赵吏与精卫对视一眼，神色都平静了几分。
他们都知道，夕没有恶意。
茶茶抓紧蚩尤的手难过的说：“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蚩尤摸摸茶茶的头说：“今天是除夕啊，我陪你们吃完团圆饭再走。”
送走蚩尤后，赵吏牵着精卫的手，一同返回了人间的别墅。
推开门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 —— 别墅里，玄女和冬青早已把外卖一一摆上桌，碗筷也摆放得整整齐齐，正等着他们回来。冬青听到开门的声响，立刻抬头看来，脸上泛起笑意，连忙招手：“你们回来了！快坐，就等你们开饭了。”
饭桌上，冬青难掩兴奋，兴匆匆地把今天在咖啡厅、遇到年、追查夕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说完还意犹未尽地感慨道：“真没想到，夕和年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们俩，还是好朋友，真是太奇妙了。”
精卫静静听着，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只要人类还需要神明，还记挂着他们，那么他们就会一直存在。”
精卫的一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中了冬青的心。他瞬间想起了那位身形虚弱的山鬼，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如今同样虚弱的夕 —— 想来，都是因为现在的人，渐渐不怎么重视过年，渐渐淡忘了这些古老的存在，才让夕和年变得这般虚弱。一念及此，冬青的心头泛起几分酸涩与难过，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冬青看向精卫，精卫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拍拍他的肩膀，“我可不是靠人类信仰的神明，你忘记了我的传说了？”
冬青心里的顾虑这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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