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依旧平静而温暖。肖亦骁偶尔还会提起许沁,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好奇与警惕,只剩下一句淡淡的“各自安好吧”,便又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而孟晏臣,依旧每天陪着尹姝一起学习、一起刷题,这份陪伴,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同辈情谊,而是他小心翼翼藏了多年的暗恋,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他会提前半小时在尹姝家楼下等她,只为了能和她多走一段上学的路,听她轻声念叨知识点,看她被难题困住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他会默默记下她的喜好,知道她怕黑,便每天晚自习后坚持送她到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才肯离开;知道她偏爱草莓味的笔记本,便借着“复习资料配套”的名义,悄悄给她买好,藏在她的书桌里。
复习的日子枯燥而漫长,可只要身边有尹姝,孟晏臣便觉得连空气中都飘着温柔的气息。他常常在刷题的间隙,悄悄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孩,看她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看她认真演算时微微抿起的唇角,看她解开难题后眼底闪烁的光亮。每一个瞬间,都像一颗小石子,在他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让他心动不已,却又不敢表露半分。他怕自己的心意会吓到她,怕这份小心翼翼的陪伴,会因为一句唐突的告白而戛然而止;他更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后,连留在她身边,以朋友、以哥哥的名义守护她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只能将这份暗恋,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化作日复一日的陪伴,化作细微处的温柔,陪着她一起奔赴高考,陪着她一起成长。
偶尔,尹姝也会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一两句关于许沁的零星消息,听说她转去新学校后,依旧性子孤僻,不爱与人交往,成绩也平平无奇,再也没有了当年在孤儿院时,那份刻意讨好的模样,也再也没有试图联系过孟家。尹姝听到这些消息时,心里没有太多情绪,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惋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又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许沁的人生,终究要由她自己走完,与旁人无关。而一旁的孟晏臣,注意力从来都不在许沁的消息上,他只在意尹姝的神色,怕她因为这些无关的人和事心生烦扰,怕她太过心软而徒增惋惜,所以每次听到,他都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提起她喜欢的话题,或是递上一杯温热的水,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的情绪。
高考结束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解脱与憧憬的气息。最后一门铃声响起,尹姝轻轻合上笔盖,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轻松的笑意。她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孟晏臣和肖亦骁,肖亦骁依旧咋咋呼呼,而孟晏臣,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眼底藏着她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高考结束后,他们或许会奔赴不同的城市,或许会开启不同的人生,但他会加油陪在他身边的。
“尹姝!这里!”肖亦骁蹦蹦跳跳地挥手,大声喊道,“可算考完了!我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尹姝笑着走过去,走到孟晏臣身边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太开心了没注意。”
孟晏臣连忙摇头,声音比平时更温柔了几分,指尖下意识地想扶她一下,却又在半空停住,悄悄收回手,藏在身后,耳根微微泛红:“没事,不怪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道题很难?”他嘴上问着考试的事情,心里却在想,刚刚她撞到他的时候,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胳膊上,烫得他心跳都快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的心意会泄露,只能微微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书包,可目光,却依旧忍不住落在她的侧脸上,一遍又一遍,舍不得移开。
“还好啦,应该都能答上来。”尹姝笑着说道,眼底满是光亮,“你们呢?肖亦骁,你是不是又空了好几道题?”
肖亦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转移话题:“别提这个了!考完就翻篇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放松一下!去吃大餐,去看电影,去游乐园,怎么开心怎么来!”
三人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肖亦骁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絮絮叨叨地规划着考完后的行程,大声喊道:“终于解放啦!以后咱们再也不用被试卷折磨了,也再也不用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了,咱们只管奔赴属于咱们的光明未来就好!”
孟晏臣走在尹姝身边,脚步放缓,刻意配合着她的步伐,耳边是肖亦骁的嬉闹声,身旁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而耀眼。他偷偷侧头,看着尹姝明媚的笑容,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星光,心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多想,就这样一直陪着她,并肩走下去,多想伸手,紧紧牵住她的手,告诉她,他喜欢她,喜欢了很久很久;多想告诉她,不管以后他们去了哪个城市,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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