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尘忽然有种错觉——那棵树在看他。
他摇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转身走入山道。
山路崎岖，夜行不易。
好在张若尘修为深厚，夜能视物，倒也不惧。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打算先回到来时经过的那个小镇，找家住处休整，再从长计议。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山道旁出现一点昏黄的灯光。
走近了看，是一间简陋的小吃店，此时早已打烊，但棚子里还亮着油灯。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收拾桌椅，看样子是店主准备收摊了。
张若尘犹豫了一下，上前叩了叩钢化玻璃门。
老人抬起头，是个约莫七十岁的老者，脸上皱纹深如刀刻，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眼神却意外的清明。
他打量了一下张若尘，目光在他包扎的左臂和背后的长剑上停留片刻，开口问道：“小伙子，这么晚了还在山里转悠？”
“大爷，不瞒您说，我迷路了，想问问路。”张若尘拱手道，“请问去青石镇怎么走？”
“青石镇啊……”老者放下手中的抹布，指了指西南方向，“顺着这条道再走十里，见到三棵并排的老松树就往右拐，再走五里就到了。”
“不过——”
他顿了顿：“小伙子，我劝你今晚别赶夜路了。”
“这山里晚上不太平。”
“不太平？”
老者压低声音：“最近这几个月，山里老有怪事。”
许是见周围没别人，又见张若尘一副道士打扮，看不起来也不像什么坏人。
老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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