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全国地图前：“拾骨者选择在西南动手，无非两个原因：第一，那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第二，他们认为我们无力兼顾。”
“现在天师带走了十佬中的四位顶尖战力，公司赵董也随行，表面上看，后方确实空虚。”
“但他们算漏了一点。”风正豪转身，看向指挥中心的众人。
“留守的我们五人，或许单打独斗不如那四位，但论统筹、情报、术数和应对大规模异常事件的经验——我们才是专业的。”
陈金魁眼睛一亮：“风会长的意思是……”
“拾骨者以为我们在守，实则我们可以攻。”风正豪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牧由，调出公司所有关于拾骨者的档案，哪怕只有只言片语。”
“陈门主，你虽然算不透西南那片区域，但可以算算别的东西——比如，拾骨者下一个可能动手的地点。”
“当然，这个地点可以不用具体，只需要一个大概就行，借助算法的推演，我们就能得到答案。”
关石花也反应过来：“我可以请柳大爷联络西南地区的仙家，虽然进不去信号死区，但可以从外围观察！”
“正是如此。”风正豪点头，“我们要做的，不是硬闯那个漩涡——那是拾骨者布置的陷阱。”
“我们要做的是，找出他们的真正目的，然后……截胡。”
命令迅速下达。
徐三带着三名情报专员配合牧由开始筛选海量档案。
陈金魁盘膝而坐，面前重新摆开卦阵，这次他不再强算西南，而是推演与拾骨相关的炁机流向。
关石花则走到指挥中心角落的静室，点燃三柱特殊的清香，烟气缭绕中，她的眼神逐渐空洞，口中发出苍老嘶哑的声音——那是柳大爷上了身。
风正豪自己则拨通了几个加密电话。
“马村长，是我，风正豪……对，西南的事听说了吗？我需要你帮个忙，碧游村在西南有几个暗桩吧？让他们动一动，不用进核心区，就在外围收集信息……代价？放心，天下会今年对碧游村的资助增加三成。”
“诸葛老兄，有个阵法方面的问题想请教……”
“肖部长，公司现在能调动多少噬囊？对，用来收容亡魂的那种……”
一条条指令，一个个电话，风正豪在短短半小时内，编织起一张覆盖全国的情报与资源网络。
这位天下会会长平日里总以温和儒雅示人，但此刻展现出的决断力和人脉资源，让指挥中心所有人为之侧目。
果然有句话是说的没错的，钱这个玩意儿，有些时候是能通神的。
钞能力也是能力嘛！
两小时后，初步成果汇总。
徐三先汇报：“风会长，找到了。”
“公司关于拾骨者的档案确实被加密，但我在交叉比对甲申之乱后的人口失踪记录时，发现了一个规律。”
他调出一张图表：“1945年至1950年，全国共有三十七起异人集体失踪案，地点分布看似随机，但若以某种算法连接这些地点……”
屏幕上，三十七个红点被线条连接，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
“这是……”陈金魁眯起眼，“某种阵法？”
“更准确地说，是阵法的阵眼分布。”徐三一边说，一边放大图案，“你们看，这三十七个点，正好对应了三十六个地煞方位，外加一个天罡核心。”
“而天罡核心的位置——”他的手指点在云贵交界处，“就在这里，古滇国遗址附近。”
关石花此时也结束了请仙，面色凝重地走回来：“柳大爷联系了西南的灰家仙，它们从地脉传回消息：那个亡魂漩涡底下，确实有东西在苏醒。”
“但不是活物，更像是……某种容器在充能。”
“容器？”风正豪追问。
“对，容纳魂魄的容器。”关石花回忆着柳大爷的话，“灰仙说，它们闻到地底有万魂膏的味道。”
“那是古代巫蛊炼制的一种邪物，用上万生魂熬炼而成，形如黑玉，能封印强大魂魄，甚至可以暂时替代轮回的功能。”
此言一出，所有人脊背发凉。
替代轮回？
“拾骨者想用万魂膏做什么？”陈金魁喃喃，“难道他们想制造一个人工轮回？”
风正豪却想到了更可怕的可能：“如果他们不是想制造，而是想修复呢？”
他调出之前张之维分享的阴司见闻记录：“天师说过，阴司轮回盘出现了裂痕，有一个齿痕缺失。”
“如果拾骨者手中的万魂膏，就是用来修补那个齿痕的材料呢？”
“可他们怎么拿到轮回盘的齿痕？”牧由刚问出口，就自己想到了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很离谱。
“无根生他去过阴司？！！”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无根生掌握着进出阴司的方法，发现了轮回盘的损坏。
而拾骨者，很可能是他的追随者或合作者，正在收集修补材料。
西南古滇国遗址下的万魂膏，就是关键材料之一。
但他们为什么要引发亡魂暴动？为什么要制造那个吞噬一切的漩涡？
“调虎离山……”风正豪突然明白了，“不对，是声东击西。”
他猛地转身：“牧前辈，立刻查一下，除了西南，全国还有哪些地方有大规模亡魂聚集，但却没有爆发事件的？”
牧由快速操作，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三个地点：长白山天池、昆仑山死亡谷、罗布泊楼兰遗址。
这三个地方，公司的监测数据显示亡魂浓度极高，甚至超过西南漩涡，但却异常平静，没有亡魂外溢伤人事件。
“他们在蓄能。”陈金魁也看懂了，“西南的漩涡是明招，吸引我们注意。”
“而这三个地方才是真正的暗手，他们在那里悄悄汇聚亡魂，准备某种大型仪式！”
“仪式需要什么？”风正豪追问。
陈金魁重新起卦，这次他换了思路，不再直接推算拾骨者，而是推算那三个地点的地脉炁流走向。
九枚铜钱落下，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三处地脉炁流，全部指向……二十四节谷。
“他们要汇聚的能量，最终会输送到二十四节谷。”陈金魁声音干涩，“而无根生把天师他们约在那里见面，时间也是三日后，所以，这绝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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