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时,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血色。
众人陆续下山准备,广场上只剩张之维与赵方旭。
“老天师,”赵方旭忽然开口,“您觉得,无根生到底想做什么?”
张之维望着天边血色,良久才道:“甲申年,他想打开一扇门。”
“现在,门可能真的开了。”
“什么门?”
“不知道。”张之维摇头,“但师父说过,轮回盘裂缝的另一端,连接着天池秘境。”
“而无根生约我们在二十四节谷见面……这两个地方,在古老传说中,都是通道。”
赵方旭神色凝重:“您的意思是,无根生掌握了某种……穿越阴阳的通道?”
“或许不止阴阳。”张之维低声说,“赵董,你相信这世上,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吗?”
赵方旭一怔。
张之维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向后山:“三日后,一切自有分晓。”
……
夜色降临。
龙虎山后山,祖师祠堂。
张静清的灵体悬浮在祠堂中央,周身清光流转。
见张之维进来,他睁开眼:“都安排好了?”
“是。”张之维恭敬道,“三日后出发。”
张静清沉默片刻:“之维,此行凶险异常。无根生此人……我看不透。”
“师父与他交过手?”
“没有。”张静清摇头,“但我见过他留下的痕迹——在阴司,轮回盘裂缝边缘,有他的气息。”
张之维瞳孔一缩。
张静清继续道:“虽然很淡,但我确定是他。”
“那种独特的、介于生死之间的炁……天下只此一人。”
“所以他真的去过阴司?”
“不止去过。”张静清语气凝重,“我怀疑,轮回盘上的齿痕,与他有关。”
张之维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这只是猜测。”张静清叹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根生现在的境界,恐怕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
“你们此行,务必小心。”
“弟子明白。”
张静清飘到窗前,望向北方——那是二十四节谷的方向:“之维,你知道为什么叫二十四节谷吗?”
“据说那处山谷能映照二十四节气变化,自成天地。”
“不止如此。”张静清幽幽道,“那处山谷,本身就是一扇门。一扇连接着不同时空的门。”
“甲申年,无根生他想打开它,但失败了。”
“现在……时机可能到了。”
张之维沉声问:“师父,门后到底是什么?”
张静清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
“归墟。”
……
同一时间,华北某处秘密据点。
曲彤看着屏幕上刚刚截获的情报——十佬会议细节,无根生重现,二十四节谷之约。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都跳出来了。”
身后,一名研究员低声汇报:“社长,二号的最新报告。”
“第三代养魂法器已经完成,可以大规模收容亡魂,并能维持魂体稳定至少三年。”
“三年……够了。”曲彤手指轻敲桌面,“通知各分部,开始执行拾骨计划。”
“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二十四节谷吸引,我们要尽快收集足够的……材料。”
“是。”
“还有,”曲彤补充道,“派一支小队去二十四节谷外围,不要介入,只观察。”
“我要知道,无根生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研究员离开后,曲彤独自坐在黑暗中,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低声自语:“甲申的遗产……也该重见天日了。”
……
西北荒漠,古老遗迹深处。
无根生盘坐在黑暗中,身边漂浮的亡魂已增加到上百个,整齐排列,如同朝圣。
他面前悬浮着一块残缺的、散发着幽光的碎片——那碎片上的气息,竟与轮回盘如出一辙。
“快了……”无根生嘶哑低笑,“当年我们只拿到一块碎片,现在……该凑齐了。”
他抬起枯槁的手,掌心三环印记光芒大盛。
“张之维……等你来了,你就会明白……”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死亡。”
“而是永恒的……回归。”
……
三日期限,转瞬即逝。
出发当日,龙虎山前山广场。
十八人的队伍集结完毕。张之维一身白色道袍,手持拂尘,面色平静。
陆瑾、那如虎、吕慈、王蔼四人各自准备妥当,周身炁息隐而不发,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赵方旭带着十二人特种小队,全部穿着特制作战服,携带各种先进设备。
这些队员眼神锐利,动作干练,显然都是百战精英。
张若尘与龙傲天站在远处送行。
“师父,务必小心。”张若尘躬身道。
张之维拍拍他肩膀:“守好山门。若有变故,按计划行事。”
“弟子明白。”
龙傲天传音给张之维:“老张,那无根生不简单。”
“我隐约感觉到……他给出的玉简上面有龙的气息,但很怪异,像是……死去的龙。”
张之维眼神微凝,点了点头。
“出发!”
十八人下山,乘上公司准备的越野车队,朝着西北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后山指挥中心,风正豪、关石花、陈金魁、牧由、徐四五人坐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全国各地的监控数据。
“华北三号节点出现亡魂聚集,数量约五十。”一名操作员汇报。
风正豪立刻下令:“通知当地哪都通分部,启动三级响应,疏散平民,布置隔离。”
“华东七号节点能量峰值突破警戒线!”
“调动天师府留守弟子,配合公司行动。”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关石花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点,忧心忡忡:“这才第一天……各地事件就增加了三成。”
“这样下去,不出十天,我们就得启动最高级别预案了。”
徐四叼着烟,眉头紧锁:“已经在调集所有资源了。”
“但说实话……如果亡魂数量真像预测那样指数增长,现有的收容能力,最多支撑半个月。”
陈金魁掐指推演,忽然脸色一变:“不好!西南方向有异动!是……人为的!”
众人立刻看向西南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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