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张静清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群祸害还在？”
“一直在。”张若尘道，“只是近年来行事更加隐蔽。”
张静清不再说话，飘回祠堂中央，重新闭目凝神。
那些光点融入的速度更快了，他的身体几乎完全凝实，看上去与活人无异，只是周身仍散发着淡淡的清光。
“若尘。”张静清忽然开口，“你过来。”
张若尘依言上前。
张静清伸出已经凝实的手，按在张若尘头顶。一股浩大而温和的力量涌入张若尘体内，游走于他的经脉丹田。
“果然...”张静清收回手，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你已得之维真传，天师度也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
“假以时日，成就当不在之维之下。”
“弟子不敢与师父比肩。”张若尘连忙道。
“不必妄自菲薄。”张静清摆摆手，“我观你体内龙元充盈，与自身修为完美融合，这是大造化。”
“那条贪吃的肥龙选你为主，是你的机缘，也是它的机缘。”
他顿了顿，又道：“方才在祠堂中静坐，我又想起一些事。”
“师祖请讲。”
“地府之乱，似乎与一道裂缝有关。”张静清努力回忆着，“那道裂缝...不在忘川，不在奈何桥，而在更深的地方...好像是...轮回盘？”
“轮回盘？”张若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轮回盘是轮回之核心，六道轮回皆由此出。”张静清解释道，“我在忘川游荡时，曾听其他灵体说起，轮回盘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导致轮回之力外泄，整个阴司秩序开始崩溃。”
“那裂缝是如何产生的？”张若尘追问。
张静清摇头：“不知。但那些灵体说...裂缝出现的时间，与阳间某种异动的时间吻合。”
阳间的异动...那说的不就是天池秘境门户开启吗？！
除了这个，张若尘还真想不到其他。
被张静清这么一提醒，张若尘心中豁然开朗。
如果阴司的裂缝和阳间的门户开启是同一时间，那两者之间必然存在联系。
也许不是门户开启导致地府乱，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同时影响了两界。
“师祖，您还能记起更多吗？”张若尘急切地问。
张静清皱眉苦思，半晌才道：“只记得...裂缝出现时，阴司曾派鬼差调查，但那些鬼差一去不返...后来阎君亲自前往，回来后便下令封闭所有出入口...再后来，我就随着那道光的牵引，回到了阳间。”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张若尘知道，师祖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能想起这些已是不易。
“师祖，您先在此静养。”张若尘道，“弟子明日再来请安。”
“去吧。”张静清点点头，重新闭目凝神。
张若尘退出祖师祠堂，抬头看看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从追那道影子到师祖归来，再到得知地府崩溃的真相，每一件都足以震动整个异人界。
他快步返回住处，准备小憩片刻，天亮后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推开房门，龙傲天正盘膝坐在床上，周身龙气缭绕，显然是在修炼。
“回来了？”龙傲天睁开眼，“见到师祖了？”
“见到了。”张若尘在桌边坐下，将祠堂中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龙傲天听完，脸色凝重：“轮回盘裂缝...这可比门户开启严重多了。”
“门户开启最多让人鬼同居，轮回盘要是坏了，那可是连转世投胎都没了。”
“正是如此。”张若尘揉着眉心，“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恐怕不是我们这一界的事。”
“什么意思？”
“师祖说阴司也乱了，阎君都束手无策。”张若尘分析道，“如果只是阳间的问题，阴司不至于如此。”
“我怀疑，是某种更上位的力量，同时冲击了阴阳两界。”
龙傲天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会不会和‘上面’有关？”
他指了指天花板。
张若尘一怔：“你是说...仙界？”
“或者是别的什么。”龙傲天道，“别忘了，天地人三桥，连接的可不只是人间和地府，还有天界。”
“如果地府乱了，人间乱了，那天界呢？”
这个推测让张若尘不寒而栗。
如果连天界都出了问题，那这场劫难的范围，恐怕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先不想这些了。”张若尘甩甩头，“天亮后我要传讯十佬会，你跟我一起去前山，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行。”龙傲天爽快答应，“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干。”
两人各自调息片刻，天色便大亮了。
清晨的龙虎山笼罩在薄雾中，钟声从山顶传来，悠远绵长。
这是早课的钟声，但今日的钟声比往常急促了些，连敲了九响——这是召集全体弟子的信号。
张若尘和龙傲天赶到前山大殿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近千名天师府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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