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看了看封帆和凌晔,快速行了一礼,忙小跑到李安棋身边。
“夫人您没事吧?”她看见李安棋汗湿的后背,语气里带着急切。
李安棋摇头,逐渐缓过神:“没事,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多亏九殿下。”
说罢,李安棋目光迟迟,看向凌晔。
“夫人受惊了。”凌晔眸光破碎而缠绵,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李安棋缓了几分,松开满是冷汗的手心。
她看向凌晔手中那团布,里面的黄皮子还在挣扎发出惨叫。
刚才凌晔动作利索,却并未下杀心。
“你打算怎么处置它?”李安棋问。
凌晔看了眼手中之物:“它也只是寻食求生,并无恶意。我去远处山林将他放生。”
李安棋定定看着凌晔。
他还是一如从前,心底那样善良纯澈。
漠北三年啊……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眼睁睁看着身旁的战友兄弟,一个接一个倒在刀光血影里;逼着自己把北燕人看作魑魅魍魉,挥刀见血。
他那颗温热的心,该被磨出了多少道血痕?
那些内心的煎熬,他从未在信里提过一句。
他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做皇帝,也不适合做将军。
最适合,当个云游江湖的大侠,惩奸除恶,活得肆意潇洒。
芷兰看着二人,将封帆手中的毛毯盖在李安棋身上,而后默默拉着封帆退出房外。
“今日,廖博之事……”凌晔忽然开口,眼底满是对李安棋的担忧。
李安棋徐徐垂下眼帘,裹进被褥,“廖博向我投诚,立誓效忠。今日之事,他不会说出去。”
凌晔转过身,神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润:
“但廖博他毕竟来自京卫军,京卫军一向忠诚,正如邵海对小王叔……”
房间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和黄皮子偶尔的挣扎声。
李安棋静静看着凌晔。
这个外表倜傥的男人,实则什么都看得透彻。
“我知道。”她声音平静,“但如今的我,只能相信他。”
凌晔沉默片刻,低声道:“夫人心中有数便好。”
“今日之事……”李安棋忽然道,“就忘了吧。”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凌晔听懂了。
她指的是今日白天,她与他相拥,在她怀中哭泣……
“……好。”凌晔声音微微有些发沉,连带着神色都变得苍白许多。
李安棋唇角微扬,却添几分苦涩。
和聪明人说话,总是省力。
凌晔提着黄皮子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但李安棋却睡不着了。
她侧身躺着,听着窗外渐大的风声,思绪纷乱。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是凌晔放生回来了。
脚步声在门外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房内是否安好,然后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安棋坐起身,伸手抚过那床厚实的毛毯。
羊毛粗糙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真实,一丝暖意。
她重新躺下,将毛毯盖在身上。
秋风拍打着窗棂,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正如她心底那团乱麻,毫无头绪和发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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