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镇背后的峡谷里有一个玉石洞,里面有很多损毁的乐器,黎家百音百乐大部分是仿制的那些乐器,器具成后请乐灵移居。”黎珺柏带走无人机的残骸,同道给檀似月讲点她应该知道的。
“少部分人能用里面的真品,你就是其中之一。”
“那日月环原本是什么?”
“编钟,一钟双音。所以你的日月环有两只。”
“空了你可以去找找其他的碎片作对比,它是整套中唯一完好的存在。”
黎珺珍小声说了句实话:“可惜遇人不淑。”
它选择的人是檀似月,在无尽的孤独中等待着她的回归。
黎璩给了它选择,被摧毁还是再造。
同类都认为它没有玉石俱焚的决心,可重新锻造不就是另一种死亡吗?
浴火重生后黎璩将半数功力分给它,再之后它被关进黑暗的匣子中长眠,总有一天,它会见到想见的人。
……
“家里给你和你爸妈留了房间,这里条件不比大城市,委屈你住着。”
“没有,我住的惯,谢谢大伯。”这几年的奔波她认床的毛病都治得差不多了。
她总在心里想,这一生是安稳不了了。
“别理你爷,年纪大了老亢奋,不行我就给他整点安眠药,你自己玩得高兴就行。”
檀似月眼睛微微睁大,这么一说她就知道老头子肯定前科累累,她只是还没遭殃的幸存者。
“大伯,我要回来正式履行圣女的职责,继承祭司的位置。”
“主要目的是来这里解决一个人。”
黎珺柏神情黯然:“你爸妈知道吗?”
“会知道的。”
“西南各族历代等待的不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圣女吗,我是。”
“总有人告诉我不要回西南,我可以理解为,黎家预见了我的存在和命数……”
“好了!”
“自己去玩,别走太远。”黎珺柏低头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叹息扼在喉咙里。
“记得去给你奶奶上炷香。”
檀似月怔住,真相比她预想的还要痛苦。
这座坟茔就在后院,没有立碑,旁边种了一棵翠绿茂盛的松树。
“这是你爸小时候种的,你出生那天西南异动,祭司的残魂自雕像中苏醒,你奶奶就是跟着她找到了你。”
“你的父族和母族产生了巨大的争吵。”黎璩在坟后躺椅上,与墓里的人似乎就隔了那么一层土。
“她去的时候言之凿凿,说一定会带你回来。结果那天晚上的星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她说她一见到你就后悔了,我们都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地长大成人。”
据传黎氏在古时曾忤逆天命,故而世代子孙命运坎坷。
从她出生那天起,就有许多人为她担心为她忧虑。
檀似月点香跪拜,家中两位奶奶她都未曾谋面,只有燃香以表心意。
她还有个疑问,为什么不给奶奶立碑,总要让后人知道名字才是。
“奶奶叫什么?”
“黎璩。”
“她名亦是我名。”
他想着,她胸襟宽广,先借她名字用两年,等他死后再还给她,他做黎璩坟边的无名人。
——
那时黎璩抬起头,天还亮着,看不见星星。
宁愿此生不见,她的孙女不必经历那么多磨难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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