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文斌没有说话，死死盯着林正雄，又看了一眼卓玄夜，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此时此刻撕破脸对他没有什么好处，林、卓两家关系亲密，在港城实力雄厚，两家联起手来，能够遮住港城的半边天。
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跟他们硬碰硬只有吃亏的。
好……好得很！
戴文斌一字一顿，目光如刀，扫过林正雄、卓玄夜、林墨渊以及卓玉姬等人：你们好好记住今天的事，我戴文斌是个粗人，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笔账，我们今后慢慢算！”
他一把拉住女儿的手：露曦，我们走！
爸！我不走！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戴露曦还不甘心。
戴文斌瞪着眼睛，几乎吼叫起来。
戴露曦只好怨恨的看了林墨渊跟卓玉姬一眼，跟着父亲愤然离去。
那些无关的吃瓜群众也纷纷跟在他们后面离去。
其中包括沈梦瑶。
杨天跟她的目光相对，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沈梦瑶也是一样的，对他报以微笑。
当然，穆小青也看到了。
甚至包括卓玄夜跟林正雄，也都看到了，只是不动声色。
厅门重新关上，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卓玄夜端起酒杯，脸上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让各位见笑了，一场小误会而已，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来，咱们继续喝酒，今天一定要喝高兴。
宾客们勉强挤出笑容，纷纷举杯，但是气氛已经彻底变了味。
杨天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正雄、卓玄夜、林墨渊和卓玉姬的脸，心里已经大概有数。
这林、卓两家果然不简单，有点手段，轻而易举就把戴文斌父女搞定了。
看来戴文斌跟这两家人的矛盾越来越深，分道扬镳已成定局。
而穆小青，坐在他身边低着头，微微皱眉，一言不发。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戴露曦控诉的话语，还有那天在天龙广场发生的事情……
她记忆里和蔼可亲的姑姑跟墨渊叔叔，真的在一起滚床单吗？
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和不安，在她心里悄悄蔓延开来。
晚宴在8点过散场，宾客们三三两两告辞离去。
杨天跟穆小青被林正雄、卓玄夜等人热情地留到最后，又喝了几杯茶。
然后，卓玄夜、林正雄等人亲自送他们到饭店门口。
卓玄夜面带微笑：小杨，今晚招待不周，改日我再专门设宴，好好款待你。”
“你跟小青一定要好好的，希望能够早日喝到你们的喜酒。”
林正雄也温和地说道：“小杨，你们在港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联系，我们在港城经营打拼多年，还算有些人脉。
杨天客气地回礼：多谢两位前辈厚爱，谢了。
穆小青也乖巧地道别。
林墨渊拍着她的肩膀，非常殷勤：小青，我送你回去！
穆小青下意识的身子一摇，甩开他的手，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不用了，墨渊叔叔，我跟天哥打车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了。
她拉着杨天的手，往街边走去，很快打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
林墨渊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脸色阴沉，非常难看。
他攥紧拳头，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次便宜你小子了！
“等着瞧吧，老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算让你捡了便宜，也不会让你好过！”
卓玉姬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急，来日方长。等小青吸干了他的本命精元，你想怎么对他都行。
林墨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戾气，一把搂着她的肩膀：卓姐，是你去我家，还是我去你家，咱们敞开了好好玩！
卓玉姬狐媚的一笑：“当然是我去你家。我家里有个儿子，不方便。”
两个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往旁边的小车走去，很快离开酒店。
另一边，杨天和穆小青坐上出租车，往维港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霓虹闪烁，港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杨天看着外面，一直没说话，脸色沉静。
穆小青坐在他身边，沉默了很久，轻轻开口说道：天哥，你说……墨渊叔叔真的像戴小姐说的那样吗？
杨天转头看她：你指哪方面？
就是……跟姑姑上床，还打人那些事。
穆小青咬着嘴唇，心情复杂的样子：我认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都对我挺好的，对奶奶也孝顺。”
“可是刚刚戴小姐说的那些话，她那么气愤，那么伤心，不像是撒谎……
杨天淡淡说道：人心隔肚皮，你认识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样子。至于真相是什么，需要时间去验证。
穆小青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天哥，你说得对。我现在……不太确定我认识的人，是不是真正的他们了。
杨天想要像平时一样，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可是在半空中又收回去。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何尝不是跟穆小青一样，不敢确定身边这个女孩是不是他认识的人。
因为参加这次宴会，让他看到更多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穆小青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表示安慰。
在车上也不方便说什么，只能把疑虑放在心头。
穆小青没有察觉天哥细微的变化，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心里乱成一团麻，过往的事情一一浮现在脑海。
尤其在龙脉地宫里，奶奶跟姑姑对她的呵护照顾，逢年过节的时候，林、卓两家的人都要去地宫看望他们，让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可是刚到港城的时候，鲁叔叔跟天哥打的电话、戴露曦的气愤和哭诉、海边那场冲突、还有沈梦瑶女警官那锐利的目光，都好像在提醒她，这一切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
杨天好几次看着她蹙眉的样子，想要说点什么，又忍住没说了。
半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停在维港小酒店附近的马路上，他付了车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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