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妙……你现在就尽管得意吧!等到了琼岛,那种鸟不拉屎、淡水里全是沙子、海风能刮掉一层皮的鬼地方,我看你还能娇气几天!秦衍又能容忍你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她不仅恨苏妙妙一点也不留情面的嘲笑,同时也埋怨卫长川。
‘卫长川,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上辈子怎么娶了苏妙妙就是人人敬畏的司令,对她百依百顺,怎么这辈子娶了我,不仅不帮我撑腰,竟然还嫌我说话有歧义!’
郑巧云在心里疯狂地怒骂,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她以后还要依靠卫长川。
苏妙妙看在眼里,实在是搞不懂,郑巧云上辈子年龄也不算小了,怎么会因为一些道听途说的信息,就认定卫长川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重生的机会那么难得,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抢男人。
而坐在一旁的秦衍,丝毫没觉得自家小媳妇这时候笑出来有什么不对。
他看着苏妙妙眉眼弯弯、宛如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般的俏皮模样,深邃的眼眸里反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秦衍心里甚至破天荒地觉得,生活里有郑巧云这么个隔三差五蹦跶一下,倒也挺不错。至少,妙妙随军的生活不会太枯燥无聊。这个世界他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往后他很多时候恐怕都无法时时刻刻陪在妙妙身边。现在看来,留着对面这蠢货给妙妙当个解闷的消遣,似乎也不错。
因为之前秦衍那番毒舌,两家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把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扯了个干干净净。卫长川和郑巧云到底也是要脸面的人,接下来的路程里,他们愣是一句话都没再往苏妙妙和秦衍面前凑,甚至连眼神都刻意避开。
三天后,当火车在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中,缓缓停靠在南方沿海的终点站时,车厢里的人群瞬间如同潮水般骚动起来。
“到了!终于到了!”卫长川长出了一口气,秦衍不愧是连续三年大比的兵王,气势果然不一般,自己在他面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动作有些急切地扯下行李,看了郑巧云一眼,“赶紧收拾东西,下车!”
秦衍也利落地拎起行李,但他的一只手自始至终都牢牢地将苏妙妙护在怀里,四平八稳地随着人流走出了火车站。
一出站口,南方的热浪夹杂着海水的咸湿味扑面而来。
从这里去他们驻扎的海岛还得去码头坐船。秦衍直接带着苏妙妙去了码头。
卫长川看着秦衍和苏妙妙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暗芒,随后对郑巧云说道:
“巧云,你在这儿看着行李,千万别乱跑。” 卫长川转过头,沉声交代道,“咱们的前片在京市被偷得精光,之前管战友借的钱必须得尽快还上,到了岛上置办新家、也要用钱。我得趁着现在,赶紧带军官证去银行,把存折办理挂失,如果可以,再取些钱出来。”
郑巧云忙不迭地点头:“行!长川,你快去!我就在这儿守着,哪儿也不去!”
***
银行内,两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带起一阵阵夹杂着陈旧纸张和油墨味的燥热凉风。
卫长川快步走到柜台前。此时的营业厅里人并不多,柜台后面坐着两个穿着白衬衫的女职员,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低声聊着天。
卫长川将手中的军官证,顺着铁栅栏缝隙递了进去。
“同志你好,我是琼岛驻军军人。”卫长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果断,“我的存折前几天在京市不慎遗失了,今天特地过来办理挂失,顺便把里面的钱取出来。这是我的军官证。”
靠近窗口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微胖女职员听到声音,有些懒散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伸手接过了军官证。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军官证上那张严肃周正的照片时,动作却猛地一顿。
女职员有些惊异地抬起头,那双有些浮肿的单眼皮眼睛隔着铁栅栏,仔仔细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失礼地在卫长川的脸上来回打量了几遍。
卫长川被她看得眉头紧锁,心中的不耐更甚,语气也硬邦邦起来:“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同志,您这……”女职员揉了揉眼睛,有些好好笑又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把军官证又推了回来,“您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还是您记忆力不好?您存折里的钱,不是前天上午刚在我们这儿全额取走了吗?连户头都给销了,您今天怎么又来办挂失了?”
轰隆!
这句话,宛如一道平地惊雷,狠狠地在卫长川的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双耳一阵嗡鸣。
“你说什么?!”卫长川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倾,一双手死死地扣在坚硬的木质柜台上,“全额取走了?!这不可能!我前天上午还在从京市开往这里的绿皮火车上,刚刚才下火车,怎么可能到你们这里来取钱?!”
那女职员被卫长川身上陡然爆发出的气势吓了一跳,脸色白了白,但也有些来了气,当即拔高了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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