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死灵神的声音陡然转冷，打断了莱特的表态。
两位信徒同时一愣，抬头看向他们的神只，有些不明所以。
莱特小心翼翼地问道：“死灵神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不是要和精灵之主合作吗？圣湖的力量很强，而且……”
“又错了！”
死灵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嘲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精灵之主合作了？”
亚格和莱特彻底懵了。
不合作？
那之前一起对付扭曲神化身、在克耶市默许圣湖设立办事处，甚至间接帮助圣湖动物，这些算什么？
死灵神漆黑的眼眸扫过他们：“记住，你们两个是我的信徒，不是精灵之主的信徒！你们的忠诚，只能属于我！”
他顿了顿，黑雾翻滚，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从今天起，你们就待在这里，正式成为我这死灵神域的居民。我会赐予你们更强大的力量，你们将协助我管理神域，统御新的死灵大军。”
他们，要留在神域了？
莱特浑身一震，
亚格更是激动得全身微微颤抖。成为神域居民！这是何等的荣耀和信任！
这意味着他们从为神只办事的信徒，正式升格为神域内的属民甚至管理者，地位天差地别！
他几乎是立刻就要叩首谢恩。
但莱特却忍不住了，他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脱口而出：“死灵神大人！那……那我们在缅国的克耶市，还有那成千上万的追随者们，该怎么办？谁来接替我们的工作？”
克耶市是他们一手建立、苦心经营的基业，那里有他们的心血，有信任他们的市民和冒险者，还有……那些虽然吵闹但相处融洽的圣湖动物们。
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吗？
死灵神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蓝星马上就要完蛋了，你们还在乎蓝星上那点东西干什么？战争之神的大军一到，什么城市、什么追随者，都会化为灰烬！挑选一部分最核心、最有潜力的追随者，通过秘密渠道接引到神域。”
“至于其他的……都不要了。”
“放弃在蓝星上所有的运营！？”
莱特失声惊呼，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这如同晴天霹雳，让他难以接受。放弃克耶市？放弃那些将他们视为救世主、将死灵神信仰融入日常生活的市民？
放弃与圣湖建立的微妙但稳定的合作关系？
放弃他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被各国默认甚至部分承认的合法地位？这一切，都要像垃圾一样丢掉？
亚格也从狂喜中猛地清醒过来，如同被当头棒喝。
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死灵神的意思是，蓝星会完蛋！
他立刻半跪在地，鼓起毕生的勇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伟大的死灵神！我，您最卑微、最忠诚的信徒亚格，恳请您暂且屈尊，倾听我的愚见！”
他抬起头，胸口起伏着：“我们认为，蓝星真的还有机会！能够联合圣湖，保下蓝星！精灵之主展现的力量超乎想象，他正在批量制造神只！战争之神虽强，但未必能轻易取胜！”
莱特也连忙跪下，补充道：“是啊，死灵神大人！如今死亡这一概念，在我们管辖的克耶市乃至周边区域，已经深入人心！”
“人们尊重死亡，视其为自然规律，我们的殡葬服务、渡魂安息仪式都能正常举办，甚至得到了官方的默许！”
“我们死灵教会，已经不再是人人喊打的邪教，而是被部分承认的教派了！通过人类的正常生老病死、驱逐魔物、安葬亡灵，我们一样能收集到大量纯净的死灵气息和信仰之力，稳定地反哺给您啊！这不正是您当初教导我们的方法吗？为什么现在要亲手葬送它？”
亚格接过话头，语气越发恳切：“大本营克耶市，现在人与动物相处融洽，圣湖的瘸腿鼠和它的队伍经常来帮忙。”
“我们……我们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人的尊重和发自内心的爱戴。我们觉得，这份事业可以长久做下去！这是从苦难中挣扎出来的成果，来之不易啊，死灵神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话：“战争之神贪婪暴虐，他不会与我们分享任何资源！投靠他，我们只会成为随时可以丢弃的炮灰！而留在蓝星，与圣湖合作，我们或许……或许真的有一线生机！求您三思啊！”
两位信徒跪在地上，头颅深深低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激烈地反驳死灵神的决定。
他们怕死，但他们更怕死灵神走上一条看似安全、实则断绝未来、背弃了他们所有努力和信念的邪路。
死灵神阴沉着脸，硬是听完了这两个信徒的全部发言，中途一声不吭。
莱特劝说他，还情有可原，毕竟他的出身就在蓝星。
可没想到连亚格都敢反驳他了。
死灵神气笑了：
“错！错！错！你们的判断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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