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去，麻衣上的铜钱叮咚作响。我掏出那片马克杯瓷片，发现上面的字母变成了"TARB..."，仿佛正在缓慢变化。
君舟盯着瓷片，突然说道："我在轩辕剑幻象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屠城时，天空裂开一道缝，有个穿奇怪衣服的人往下扔了个杯子..."
圣主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怀中的《太虚秘典》突然剧烈发热。我赶紧翻开，只见最新一页上浮现出血色文字：
「第二枚棋子苏醒，速至影渊底层。警告：勿信时影，勿触时水，勿答时问」
与师父的留言惊人地相似，只是多了两条禁忌。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字迹正在慢慢扭曲，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在篡改书页内容。
"走吧。"圣主望向幽深的隧道，"谜底就在前面。"
隧道尽头传来水滴声，节奏诡异得像某种密码。我摸了摸怀中的瓷片，它已经变得滚烫。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影之渊底层竟是一片镜面般的黑湖，湖中央悬浮着一枚黑色棋子。而在棋子正上方，倒吊着一个被锁链缠满的身影。那个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
是师父。
黑湖平静如镜，倒映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但当我定睛细看，才发现那些根本不是倒影——整个影之渊底层是一个上下颠倒的镜像世界。
湖水上方悬浮的黑色棋子，在我们这个视角看来是"下方"。而那个被锁链缠满的身影，正以倒吊的姿势与我们对视。他灰白的长发垂向"天空"，皱纹密布的脸上，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刺目。
"师父..."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倒吊人嘴唇蠕动，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隧道尽头传来："徒儿，你终于来了。"
君舟的剑"铮"地出鞘半寸："小心幻象。"
圣主却按住他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倒吊人腰间的一块玉牌——那是师父从不离身的本命玉，上面有道独一无二的裂纹，此刻正随着倒吊人的呼吸明暗闪烁。
"不是幻象。"圣主低声道，"至少不完全是。"
我倒退半步，怀中的《太虚秘典》突然变得滚烫。掏出来时，那片马克杯瓷片粘在书页上，上面的字母已经变成了"ARBUCKS..."，仍在缓慢变化。
倒吊师父的目光落在瓷片上，瞳孔骤然收缩："你们找到了降格之物。"
"什么是降格之物？"我下意识追问。
锁链哗啦作响，倒吊师父试图移动手臂却未能成功。他喘息着说："来自高维世界的物品，会携带原世界的法则碎片。这片瓷器应该属于一个叫'星空塔'的地方..."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STARTOWER！这个在太虚幻境中见过的词，此刻终于拼凑完整。君舟困惑地皱眉，圣主却猛地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惊慌？
倒吊师父继续道："时之棋也是降格之物，但它们更危险。徒儿，不要收集它们，这是个陷——"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身体痛苦地弓起。锁链上浮现出黑色符文，像活物般爬向他的喉咙。与此同时，湖中央的黑色棋子开始旋转，散发出幽蓝光芒。
"师父！"我向前冲去，却被圣主一把拽住。
"别碰湖水！那是时之影，沾上会永远困在时间夹缝里！"
倒吊师父在锁链中挣扎，声音断断续续："听我说...通天塔里的我是假的...集齐六枚棋子会唤醒..."
一道黑光从棋子射出，贯穿了倒吊师父的胸膛。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却在最后关头用尽全力扯下腰间的玉牌扔向我们。玉牌穿过湖面时激起一圈涟漪，稳稳落在我脚边。
涟漪扩散之处，湖水突然变得透明。我惊恐地看到水下还有另一个师父——他盘坐在塔心水晶中，周身缠绕锁链，正对着虚空说着什么。通过口型，我辨认出那句话："...集齐六枚棋子才能救我..."
两个师父。两个截然相反的警告。
"这他妈到底..."君舟的剑完全出鞘，剑气在周身形成护盾。
圣主拾起玉牌，指尖抚过那道独特裂纹："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异常沉重，"只是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我猛然想起守棋人的话：有人干扰了因果线。难道师父的存在状态也被分裂了？
《太虚秘典》突然自动翻页，显现出一幅复杂图表：六枚棋子环绕一座高塔，塔身被一条蛇首尾相接的环状物缠绕。图表下方标注："乌洛波洛斯时空闭环"。
圣主看到图表后呼吸一滞："果然如此...有人用六枚时之棋制造了时间闭环，把某些事件变成了既发生又未发生的叠加态。"
君舟用剑尖指着湖中央："怎么拿那破棋子？总不能游过去吧？"
倒吊师父已经不再动弹，但黑色棋子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的蓝光开始在水面形成旋涡。我注意到漩涡中心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桥，连接着我们所在的岸边和棋子。
"要来了。"圣主突然将我往后一推，"时之试炼。"
光桥骤然凝实，同时延伸至我脚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拉向桥面，君舟和圣主想抓住我却扑了个空。
"别抵抗！"圣主喊道，"通过试炼才能获取棋子！"
光桥载着我滑向湖中央，四周景象飞速变化。我看到无数时间碎片从水中升起：碧霞仙子分裂神格时飞溅的金色血液；卡里斯在塔底用骨刀刻画最后一笔阵法；师父站在水晶前将棋子按进自己胸口...
最后，我看到了自己。
未来的我站在通天塔顶，手持六枚黑色棋子，正在将它们嵌入一个环形凹槽。塔下是无数哀嚎的生灵，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比青铜巨门恐怖万倍的黑影正从裂缝中涌出。
"这就是你要的未来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看见守棋人的虚影漂浮在身侧。他的脸比上次清晰了些，竟与师父有三分相似。
"不！这不可能是我！"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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