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难吗?非常难,我现在想来很多事其实都属于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我这人满脑子的过一天算一天的思想,其实一直缺乏长期的规划,但是我做的事冥冥之中其实一直挺有规划的意思,起码像那么回事——比如很多年前一直维持着的和老侯的关系,那是经过时间和经历的考验的,所以的确也用到了最后——虽然我做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实际上表现出来的就是,如果想利用一段关系,首先要做的就是有耐性,时间很可能是一段关系里最基础的东西——这个东西不分男女,和男人相处也需要时间沉淀,和女人的话...感觉应该是需要的,但是我自己做不来,毕竟当年给自己的人生定调的时候就把这一样东西撇了...
唉,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决定还是太仓促了,人不应该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什么调,你定的也一定会是错的,如果当时我脑子滑一点,缓一缓,说不定我现在也不用刷着某音里那些可爱的小孩流口水了——但是你现在让我去搞家庭生活我照样不干,因为我看得清楚,当年我还年轻,还具备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和我过的能力,现在这个环境,加上我年老色衰,这个能力已经没有了——在沙土上打地基,你就别怪到时候房子塌了把你埋在里面——而且更现实的问题是,当年的人和现在的人不一样,过去我是真心认为俩个人有那种互不背叛一辈子相濡以沫过生活的可能的,现在真没这个环境——我自己做不到,女人也做不到,与其让别人破了我坚守这么久的不被绿的壁垒,还是安稳点搞一搞短期关系得了,毕竟四十岁了,再出这种问题我想不到除了真用别人的血洗我头上的绿的第二种解决方案——二十多岁的时候,我还可以说那是我不懂人生,吹了个牛批,大家理解一下,毕竟杀人这种事是要掉脑袋的,我还想苟活几年——现在呢?你这么老了还这么糊涂,就活该你去死不是吗?因此上...
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还是得说不论什么关系,时间是一段关系可以存续、可以互相索取和付出的基石,而且很多时候我觉得好运这个东西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把一件事情或者一段关系坚持做下去,就像花朵会从树枝上绽放一样,好运会从关系或者事业里生长出来的——
这就不得不再一次提起老侯,我刚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土鳖,虽然是个干部但没什么钱,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又老又丑的山炮——但是那时候正是他厚积薄发的重要阶段,那时候他四十来岁,刚从副职转到一把手,准备大展拳脚,而且事实证明他后来也的确没亏了自己前面那么多年做的铺垫——仿佛就是为了那一刻,他上来以后就拼命折腾,至于他做的那些业务前面我已经说过很多了,这里不再赘述,唯一可惜的是他这个邪路走得有点离谱,最后掉下去的时候有点过去凄惨——但是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要说的是老侯何尝不是把一件事情默默地做下去然后终于等到好运降临呢?后面的事,他操作时候的不检点,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但是当时他红的时候可是表现出一种无上的繁荣的——那时候老侯亲自操作的站台、码头、港口、货场都不知道有多少(这还不说他只参股不管理的那些),为很多人提供了就业,让像我这样的垃圾也可以霸在一个地方叉着腰对别人颐指气使,滚滚如潮水一样的钱从他这个体系里进进出出,无数人众星捧月一样围绕在他身边做他的工作,想从这桌大餐里掏一口肥肉——这所有的繁荣,不都是他前面那么多年当牛做马(虽然老侯红起来以后从来不提这些,但是从和他一个体系里的发小那里我大概是可以了解到他们这个系统里那种压榨性的)换来的吗?以及,我后面屡次从他这里上车跳车,把老侯当一个傻子戏耍,不也是前面那么多年积攒的关系在维持吗?
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从南通回来以后有俩三年一直没什么事情做,在家赋闲,说是考文凭,实际上那些知识我基本上也没看,因为我知道没啥卵用——决定我能不能有个正经工作的是老侯,因此上那段时间我唯一没落下的就是持续不断做老侯工作,而且多少带着点赌气的成分——你让我考文凭的,那我就去考,到时候考下来了你不给我一个叫交待,你看你这个活爹会怎么炮制你就是了...当然,相对而言看猴子比我这里是一个相当宽容而且诚信的人,他最后的确交待了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可以知道作为一个体制内的人他得有多孤单了——我和老侯来往了这么多年,正儿八经能算作他朋友的人没几个,我说的朋友,就是像我一样可以随时、经常性地出入他的私宅,很多东西他在这个人面前不太会遮掩的那种——这样的朋友,其实他很少的,我当然不算,我只是他的后辈、小弟、马仔,而且是临时征用的那种——以前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在公司里那么多年没有培养出一个生死相随的小弟,后面慢慢打听其实也就知道了,在那里面就没有感情这种玩意,也就不可能有培养这种说法,那相当于在水泥地上种花,没啥卵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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