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凛野醒了。
他视线先是扫过围在床边的一群兄弟，眼神微微一顿，随后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地上大腿流血、脸色惨白的陈颜雪身上。
昏迷前被她丈夫砍断手臂、捅进腹部的剧痛，陡然在池凛野脑海里炸开。
滔天怒火瞬间冲垮理智。
池凛野浑身肌肉紧绷，左臂猛地一抬，掌心骤然窜起刺目、狂暴的雷电，蓝白色的电流“滋滋”作响，照亮了他猩红可怖的眼。
不等任何人反应，一道电光已经狠狠劈在陈颜雪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
陈颜雪浑身抽搐了几下，直接昏死过去。
池凛野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杀意在翻腾，还想再劈第二道、第三道，一副不把她劈成灰烬绝不罢休的疯狂模样。
“池哥！别！别杀她！”
瘦猴几人吓得心口一紧，一拥而上死死拉住他，急声解释，“她身上的血肉能治伤！刚刚还治好你的伤势，她现在不能死啊！”
闻言，池凛野从盛怒中慢慢恢复理智，低头察看身上伤处，发现果真愈合大半，又想起之前同床共枕时，这女人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眸光一暗。
他挥了挥手，开口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事，单独审问她。”
几人不敢多问，连忙应声，依次退出门外。
瘦猴走在最后，伸手拉上门的那一刻，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瘦猴走到门口，伸手关门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屋内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若有所思，最终还是轻轻合上了门。
——
门被合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陈颜雪压抑的呜咽和池凛野粗重的呼吸。
池凛野从床上坐起身，左臂撑着膝盖，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地上蜷缩的身影上。
陈颜雪的大腿还在流血，染红了身下的旧毯子，可伤口边缘已经泛起淡淡的粉色，正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愈合。
这诡异的自愈能力，此刻在他眼里成了最刺眼的嘲讽。
“醒着？”池凛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既然醒了，就别给老子装死。”
陈颜雪浑身一颤，缓缓睁开眼。
刚才那道雷电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气，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可比起身体的痛，心里的恐惧更让她窒息。
她看着池凛野空荡荡的右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池凛野……你放过我吧……”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绍临深会找你报仇……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没关系？”
池凛野冷笑一声，猛地俯身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没关系他会为了你砍断我的手？没关系你会跑到这儿来？陈颜雪，你当我是傻子？”
头皮被扯得生疼，陈颜雪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挣扎，只能哭着哀求：
“是真的！我之前被……被催债的人抓起来，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会找到你……”
“逃出来？”
池凛野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那你跑到这栋楼来干什么？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这儿，想来看我笑话？
还是说，你跟姓绍的串通好了，故意引我来的？”
提到绍临深，陈颜雪身子猛地一僵。
她确实不知道绍临深也在附近，可池凛野的话，还是让她心头狠狠一跳。
那男人前世今生举止差异太大，她没法不怀疑，对方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拼命摇头，头发被扯得更疼，“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外面全是丧尸……”
池凛野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痛苦。
他忽然想起瘦猴的话，想起自己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眼神暗了暗。
他松开手，陈颜雪像脱力的木偶一样瘫回地上，大口喘着气。
“你的自愈能力，什么时候有的？”池凛野靠回床上，语气平静了些，可眼底的审视却没减少半分。
陈颜雪瑟缩了一下，不敢隐瞒：“就……就在被你抓到这儿之前，好像是被丧尸追，自己就突然有了……”
她没敢提重生，没提医院里那段模糊的记忆，更没提那支被强行灌下的药剂。
有了先前对方的背叛和教训，她再也不敢轻易暴露自己重生秘密。
池凛野沉默了片刻，左臂微微抬起，掌心闪过一丝微弱的电流。
失去右臂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可体内那股能量却比之前更活跃了些，显然是吸收了陈颜雪血肉的缘故。
“看来，你这身子骨，倒是比我想象的有用。”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既然你的血肉能治伤，那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
陈颜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池凛野笑了，笑容里裹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自然是让你好好‘伺候’我，你不是说爱我、想一辈子跟着我吗？现在成全你，不过——”
顿了顿，他眯起眼，语气阴鸷：“你可想仔细清楚，还有没有什么没跟我交代的？
提醒你一句，当初上赶着求我睡/你时，你自己说过什么，别等我一点点逼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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