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凌霄城,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往来修士衣着各异,气息或强或弱,街边商铺林立,叫卖声与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昭示着盛世的到来。陆长风好奇地张望了下,感觉十分意外,在他印象中,即便在仙界人入侵前,外九环也无这般繁华。
他收敛自身气息,顺势整了整衣衫,又擦了擦脸,去掉一些风尘气,好让自己在人群中显得不那么突兀。外九环鱼龙混杂,想要打听消息,最热闹的酒肆茶馆便是个不错的去处。循着人声,他找到了一家临街的酒肆。那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门内十余客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城中琐事。尽管他们极力掩藏气息,陆长风还是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修者,且修为不低。
陆长风才进门,一名穿着青色短打的伙计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谦和的笑意:“客官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上好的灵酒,还有卤制的灵兽肉,都是本地特色。”
“嗯……请问有阁子吗?”
阁子就是雅间,陆长风感觉这些人形迹可疑,所以不想和他们坐一起,免得发生冲突。
“有有有,客观这边请!”
伙计带着陆长风上了雅间,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并迅速报上了菜单。
陆长风点点头,语气温和:“多谢,我是外乡人,第一次来贵店。这样,把你们这的拿手菜都来上一份,可以吧?”
“哎哟,当然没问题!”
伙计当即乐了,拿手的都上一份,这不就是现成的貔貅嘛!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喜欢这样的顾客。正在他寻思着会不会有点小费啥的,陆长风又递了一些零钱过来。
“客官,这……”伙计心中暗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拿着,别客气,都不容易!”陆长风微微一笑,将赏钱塞进伙计手中:“我想向你打听点事,不知……”
“客官尽管问!”伙计陪着笑脸,点头如捣蒜。
“甚好,那就有劳了!”陆长风押了口茶,慢悠悠地道:“我此来凌霄城,是想做点小生意,可又怕时局不太平给折了本,你也知道,这前两年还打仗呢!所以啊,我就想问问小哥,如今城中百姓和咱们这些散修,生活得怎么样?”
伙计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满是欣慰:“客官您问这个可就问对了,如今咱们凌霄城的日子,那可是越来越好过了!多亏了少主殿下,自从他主事以来,一直推行什么休……对,休养生息的政策,咱们的日子才有了盼头。”
“少主殿下?”陆长风两年前的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这话怎么说?少主殿下都给咱们凌霄城带来哪些好处?”
“好处可多着呢!”伙计放下手中的抹布,凑到近前,压低声音却难掩喜悦:“首先是税率,以前咱们做小生意,买材料啥的,税率都不低,攒点钱难上加难。现在少主殿下降了税,咱们手里也能存下余钱了。再者是看病,以前修士还好,寻常百姓或是修为低微的散修,得了病根本看不起,现在可不一样了,城中设了医馆,有修士医师坐诊,无论是百姓还是散修,看病几乎不花钱,顶多拿点微薄的药材钱。还有啊,城外近来有灾民涌入,少主殿下特意设了斋棚,每日供应粥食和粗粮,不让一个灾民挨饿,咱们城中人提起少主殿下,没有不称赞的。”
“哦!”
陆长风默默记下这些,心中暗自诧异,没想到两年前空降的少主,居然给凌霄城带来诸多好处。如此说来,假如有一天,仙界真的对人界下手,人界投降也未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对吧,人家可是仙界高人,有大神通造福苍生……
他想了想,又问道:“这位少主殿下如此宽厚仁爱,真是难得,不知他来自何方?长什么模样?想必是位气度不凡的高人吧?”
“客官!”伙计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摇了摇头道:“不瞒您说,不止小的,就连咱们掌柜的也没见过少主殿下。听说少主行事低调,极少当众露面,大伙都不认得他。但咱们都把他当救世主,真心拥戴他。要不是他呀,咱们也过不上如今这样安稳的日子!”
陆长风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位神秘的少主多了几分好奇,又顺势问道:“多谢小哥告知。对了,我还想问一句,近日城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我一路走来,隐约听说凌霄宫那边有动静,有些怕。”
伙计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无人留意后,才压低声音道:“客官您消息倒是灵通。前几日凌霄宫确实闹过一场大战,动静大得很,当时街上的人都慌了,我们也怕得很,以为是要爆发大战了,掌柜的把门都关了。”
“哦?大战?”陆长风心中一紧,指尖微微攥紧,不动声色地追问道:“是什么人引发的大战?最后怎么样了?”
“具体是什么人不清楚,都是传闻。”伙计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大战没持续多久就平息了,后来凌霄宫发出公告,说只是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歹徒擅自闯入凌霄宫禁地,意图不轨,已经被宫中人擒住了,让大伙儿不用惊慌,安心度日。至于那个歹徒是谁,后续怎么样了,咱们这些小人物就不知道了。”
陆长风心中暗自思忖,凌霄宫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能闯入禁地的,大概是楚天狂了。不过此事需要进一步确认,从这伙计嘴里大概是问不出来的。
伙计出去后,陆长风一边吃喝,一边思索着后续的打算。他初来乍到,无人脉依托,修为也仅仅只是仙劫境,在凌霄城这般卧虎藏龙之地,连自保都要格外谨慎。凌霄宫作为城中最威严的存在,守卫必然是精英云集,就算他能绕开守卫,可人家还有阵法,以他现在的能耐,绝无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除,天机步能无视阵法,可惜他没练成……
一时间,救人无门的绝望,渐渐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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