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的动作很慢。
直到天色放亮,他才停止擦拭,然后叹了口气,用布包了剑柄倒握短剑,先对自己的胸口比了一下,想了想,改成对脖子比了比,然后倒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又伸手在地板上虚写了几个字,这才回归原位,拿短剑就往脖子上扎。
我推开窗户,探头问:“怎么不插胸口?”
乔正阳立刻停手,剑尖微微刺入皮肤,渗出一小滴血珠。
他立刻拿包着剑柄的布按在伤口上,这才对我说:“你是一等一的用剑高手,要是刺入胸口的话,必伤心脏,一击毙命,要是再留证据,显得太假了。倒是刺中脖子,大有操作空间,在地上爬几步,再沾血写下惠念两个字,更能让人相信。”
我说:“谁会信我跑通州来发疯杀你这种事?”
乔正阳道:“不需要信,只要能给人以机会就可以了。”
我说:“你现在就只剩下自杀这招了,等来年该怎么办,带着整个民俗管理局的老伙计集体自杀吗?”
乔正阳惊道:“你来年打算进京干票大的?”
我说:“不进京。这是我最后一次进京了。”
乔正阳打量了我两眼,突然一挑眉头,道:“你跟小陆元君谈得不顺?”
我问:“哪看出来的?”
乔正阳道:“你有点犹豫,显然事有不谐。”
我摸了摸脸,道:“这么明显吗?”
乔正阳道:“你特意摆出来给我看了,我又不瞎,当然能看出来。惠真人啊,看在我跟黄元君几十年份儿上,有话你就直说,别给我挖坑。”
我说:“那求你给我帮个忙,事成后必有重谢。”
乔正阳道:“谢就不用了,先说帮什么忙,我本事有限,不一定能帮得上。”
我说:“这事儿你一定能帮得上,毕竟当初就是你经手的。”
乔正阳道:“把你进京的禁令撤消?这不好办呐……”
我说:“不用办这么大的事,把我填的那张黄元君弟子备案表抽出来撕了就行。”
乔正阳震惊,道:“跟小陆元君没谈明白,也不至于这样吧,哪能拿高天观弟子的身份开玩笑。”
我说:“不是开玩笑。实话跟你讲,来年我要在川中做件大事,可能会杀一个身份很敏感的人,再持黄元君弟子的身份不合适。”
乔正阳道:“这人是地仙府的外道术士吗?”
我说:“是。地仙府隐藏国内的最后一个九元真人法藏。”
乔正阳一呆,问:“最后一个?白玉明死了?”
我说:“死了,别告诉别人,先行保密。”
乔正阳掐了掐指头,道:“从你上次离京到现在,一个月零几天,你就杀了白玉明?”
我说:“确实是耽误了些时间,有些拖拉了。主要是还花了半个月时间来做别的事情。”
乔正阳叹气道:“唉,后生可畏啊。从清末到现在,不知多少人想杀这老家伙,不是死在他手上,就是找不到他的影子,你倒好前脚说要杀他,后脚回来就说杀掉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找到他,然后打败他,能有多难?”
乔正阳道:“你这口气,说得跟碾死只蚂蚁似的。”
我说:“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乔正阳嘿地笑了一声,道:“行啊,你这不光本事大,口气也够大的。杀法藏为什么还要舍掉高天观弟子的身份?你有文件呐,有全权对付地仙府,除个地仙府的九元真人名正言顺。”
我说:“这个法藏还另有个名字,叫卓玄道。”
喜欢阴脉先生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阴脉先生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