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改攻为守,以斩心剑守住门户,脚下寸步不退,同时一抖袖子,抛出三柄短剑,又另拔出两柄长剑,六剑同施,盘旋飞舞,登时抵住毗罗仙尊的攻击。
毗罗仙尊眼见强攻不利,将渔网往空中一抛,挡住飞舞短剑,手中急速掐诀,又召起水蛟助攻。
同时更有大批水鬼阴兵自江水中爬上扁舟,密密麻麻地向我扑过来,带着浓重的足以让普通人冻僵的阴气。
我激起身上雷纹,召雷法助阵。
可惜的是,现在虽然暴雨如注,可却没有雷电,不能召真正的天雷助阵,只能以雷电做辅助,驱散聚拢过来的水鬼阴兵,更借着暴雨江水将电光传导到毗罗仙尊身上。
毗罗仙尊被电得全身噼啪乱响,头上冒起淡淡青烟,可人却浑若无事,招数丝毫不乱,攻击力只增不减。
一时间,我们两个斗了个势均力敌,僵在一时。
我不说话,只管使剑狠斗,可毗罗仙尊的手上不让,嘴上竟然还有闲心说话。
“霍长安,你斗不过我。我有大江支撑,只要大江不枯,就算再这样斗上一年,我也不会力竭。可你呢,你又能坚持多久!人力有时穷,终究不能与天地伟力相抗衡。就好像那大堤上的蝼蚁,再怎么拼命,也只能暂时延缓他们的死期,却不能改变天意。等到他们力竭气穷时,大堤就会再次决口。他们能抗得过一时,却不可能一直抗下去。就好像是你,霍长安,这样斗下去,你能坚持多久,一个时辰,半天,一天,还是一天一夜。等到你力竭的时候,想逃都没有机会逃了。不想死,现在就跑吧,趁着你还有点力气,跳到水里去,只要能逃过我的追回,逃到岸上,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我说:“毗罗,你废话太多了。”
简单一句话,还是拼尽全力挤出来的。
再不能多说。
眼前的场面,我确实是落在下风。
就像毗罗所说的那样,斗到力竭,想逃都逃不掉。
可毗罗真像他说的那样可以一直斗下去吗?
未必!
他可以自大江借力不假,但借力也要自己先使力才行。
他并不是真的与大江融为一体,真能驱使大江为己用。
否则的话,他所引动的大江水汽威压不会被我描了三分皮相的堤上大势轨迹击破,他更不会不敢落水,只能在扁舟上同我做困兽之斗。
他现在说话,实际上就是气弱了,想仗着现在占有优势,通过言语扰乱我的心志,打消我斗下去的勇气。
更何况,他还想成仙!
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否则就不会事先准备那一船的炸药了。
那是他的后手。
如果洪水不能冲开堤坝,他就会用船带着炸药把大堤炸开。
此时的大江堤坝在长时间浸泡下,已经松软不堪重负,遭到炸药船的正面撞击,立刻就会溃决。
而现在的局面,对他更是有利。
已经有了溃决的口子,再炸一次,事半功倍!
而且这样一炸,大堤的决口十有八九真没办法挽回了。
而到时洪水破堤泛滥,依旧是他等待的天时。
他还可以借机寻找成仙之法。
显然,毗罗仙尊对天意也不是那么有底,所以才会做好自己动手补足天意的打算。
而那一刻,也将是我的机会!
现在我难,毗罗仙尊也一样难。
斗法争胜,所有的机关诡计都用尽,最后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正面拼杀。
正面拼杀,需要的不仅仅是法术武功,还有坚定的意志。
“废话?”毗罗仙尊大笑,显出游刃有余的轻松,“霍长安,你能像我一样说废话吗?不能!因为你马上就要输了。输了就要死在这里。我在成仙之前,能够击杀黄元君的弟子,真是想想就是心头畅快啊。黄元君横行一世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任她生前本事再大,死后也庇护不了你这个门下弟子。霍长安,你马上就要死了。”
我紧咬牙关,任毗罗仙尊怎么嘲讽,都不再说话,只全神贯注对抗。
风高浪急的江面上,一条拖船顺流驶来。
毗罗仙尊不说话了,突然间加大对我的攻击力量,不断压迫我在舟上的空间。
但我可以感觉到,他一部分注意力已经移向拖船,每攻数招,都会不自觉地向拖船方向瞟上一眼。
加强地攻击,不过是在掩饰他现在关心的重点。
我猛地急刺数剑,将他密集的攻击逼退,叫道:“毗罗仙尊,我给你变个戏法看吧。”
毗罗仙尊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间顿住了。
显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但已经晚了。
他来不及做任何应对。
我催动了事先留在炸药箱里的祝融符。
一道夺目的炽白闪光,自拖船上炸开。
那一瞬间,它压过了阴沉的天空,压过了堤坝上的探照灯,甚至让狂暴的雨幕和翻涌的江水都变成了这强光背景板上暗淡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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