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惠念恩在国内向来遵纪守法,斩妖除魔可以,杀人绝对不可以。刺伤你是因为你连续三次阻我打捞东西,又设陷阱害我,一报还一报,这就足够了,没必要杀你,也不可能杀你。赶紧滚吧。”
作法那人艰难地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我叫道:“站住。”
作法那人身子一颤,停下脚步,慢慢回头,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道:“惠真人,你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说:“我说了,把你的人带走。”
作法那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四人,这才注意到那两个捧法器的男人没死,只不过昏了过去,便上前把两人叫醒,让两人背着两个水鬼的尸体先走,他留在最后,对我施了一礼,道:“惠真人,把剑柄送回江底,离开金城,十月再回来,你就不会有事。到时候,金城还是你惠真人的,什么影响都不会有。”
我说:“那剑柄我会带回大河村,毗罗想要,自己来取。想让我走,至少得亮点本事吧。我听说毗罗是地仙府八个九元真人里本事最大的,可惜在金城这么久,他都不肯露面同我斗上一斗,很是遗憾。”
作法那人沉默片刻,道:“仙尊是真正的在世神仙,你斗不过他。他不想跟你斗,是因为这种争斗在他而言毫无意义。可如果你逼他不得不出手,那你能一定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我哈哈大笑,道:“我见过的在世神仙多了,不差他毗罗一个,尽管来大河村,我等他。”
作法那人退出工棚,消失在茫茫暴雨中。
我把剑上沾的作法那人的血和刚才采的头发都收好,手一翻,亮出个对讲机来。
这是刚才从作法那人身上摸出来的。
他每次作法阻挠打捞都正好在关键处,说明现场有内鬼在给他通风报信。
这对讲机就是通信工具。
我走出工棚,放眼望去,水天连接,大江浩荡,漫天遍野,不着边际。
暴雨以最蛮横的姿态穿透一切遮挡。雨点不是落下,而是像密集的子弹横扫整个世界,砸在堤坝路面、江面、以及更远处模糊的城廓轮廓上,激溅起一片白茫茫、永不停歇的水雾。
作法那人有一句话说得不假。
这样的暴雨持续下去,必然发生内涝,给整个金城带来灾难。
但内涝相对而言,还只是小意思。
现在过境的洪峰才是真正的大危机。
在我回来之前,已经有过第一次洪峰,现在是第二次,而以现在的暴雨来看,很可能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更多次。
而且一次会更比一次凶猛。
毗罗斩断江底铁剑,很可能会火上浇油,造成更大的灾难。
我离开大堤,返回城内,追上苗正平运送剑柄的车队,尾随观察。
城区的街道都已经淹在水里。水是黑的,泛着雨点打出的白沫。一些树只剩树冠露在外面,路灯杆子半截泡在水里,光晕模糊。
苗正平的车队趟着水往前挪。头车的灯照不远,只能看清车前一片翻滚的水面。后面几辆车的灯光连在一起,在雨里显得很暗,车开得极慢,不时停下,再慢慢绕开一些看不见的水下东西,拐弯时很小心。那两辆拖着剑柄的大平板车最显眼,车身沉,车轮碾过深水时,水浪猛地向两边溅开,扑到路边的墙上。剑柄本身在雨夜里只是一个比夜色更黑的大影子,静静地立在板车上。
偶尔有人从车上下来,走进齐腰深的水里,几个人拉着手,用脚探路。水冲得他们无法站稳,时不时有人滑倒,但立刻被旁边的人拽住。
对讲机响了三回。
每次都简单报告车队的行程,路过的关键位置。
显然内鬼是负责传递信息,至于是否动手,在哪里动手,都是由作法那人来决定的。
没有回复,内鬼也没有任何怀疑。
我便没有同车队汇合,始终在侧跟随观察。
没了作法那人捣鬼,车队平安穿过小半个金城,顺利抵达大河村。
拉着剑柄的重型拖车进不去大河村。
苗正平不得不绕了个大圈,从另一侧的火车道穿过去,间中数次陷车,都是靠着苗正平亲自下车带人连拉带拽,才算摆脱困境。
这挣命般的拼搏换来了满意的成果。
拖车成功开到了小高天观的后院附近。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
只是天依旧黑得如同夜晚。
乌云完全遮蔽了阳光。
暴雨丝毫不见减弱。
大河村的地势较低,周边的积水全都流过来,将整个村子都淹了。
平房基本上都只能看到房顶。
那些自建的高楼稀稀拉拉地矗在水面上,终于不显得那么拥挤了。
可就在这一片汪洋之中,小高天观不仅没被水淹没,甚至连一点积水都没有沾。
汇聚于大河村的积水止步于小高天观的院门外,只有一层浅浅的积水流到院子里,最终在小高天观的门口止步。
这有如神迹般的一幕震惊了苗正平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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