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吃，你想去哪里？我带你过去。”
顾陌南此刻看上去怒气未消，何夕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般情绪失控的模样了。
何夕有些担忧，此时此刻，她既不能让顾陌南独自一人离开，也不能让他在这种状态下驾车。
“还是去我们常去的那个地方吧。”顾陌南开口，大步迈向何夕的飞剑。
微凉的夜风拂乱了顾陌南的发丝，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的符篆，倚在飞剑的侧翼上，略显凌乱的道袍下透露出一股狂放不羁的气息。
何夕心跳加速，眼前的顾陌南似乎带着危险的魅力，令人无法抗拒。
她强迫自己目不斜视，专心驾驭飞剑，最终来到了他们常去的那家仙餐馆。
两人选了个雅间坐下，顾陌南随手召唤出一瓶陈年灵酒，烦躁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何夕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她拿起酒壶给顾陌南和自己各斟一杯，不动声色地将酒壶移到了自己的身边。
顾陌南此刻怒火中烧，一杯酒下肚，心中的火焰更是炽烈。
他张口欲言，却发现满腹牢骚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端起酒杯再次灌入口中。
何夕担忧地看着顾陌南，他现在的状态让她感到不安。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别一个人喝酒，我可以陪你一起。”
她微微一笑，举杯与顾陌南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何夕笑容可掬地提议：“那天不是说这家餐馆出了新品菜肴吗？今晚我们就尝尝吧。”
顾陌南点了点头，原本暴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他在月华如练的修炼室外，看着何夕唤来侍者挑选灵材，那一举一动间流露出的娴雅气质，令人不得不承认，何夕确是一位无论何处都无可挑剔的杰出女子。
感受到顾陌南的目光，何夕抬起头望向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瞧什么呢？是不是发现我修为又有精进了？”
“你一直都在进步。”顾陌南直言不讳地称赞。
何夕脸颊微红，忙低下头翻阅手中的灵材册，心头却是小鹿乱撞，被他那不经意间的赞美激起层层涟漪，仿佛甘甜的灵液滋润心田。
“你喜欢什么灵材尽管选。”何夕将册子递给他，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定然是羞红如丹。
“你选的就好，准备炼制吧。”顾陌南淡然回应，侍者恭敬地退出修炼室外，轻轻掩上门。
“何夕。”
“嗯？”何夕略显局促地抚弄着耳边的秀发，心跳依旧如同鼓点般急促。
“这些年，你可曾遇见过让你心动的修士？”
何夕一愣，下意识地握住手中的灵石，那灵石中的灵气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波动，微微颤动。
她深吸一口气，坦诚道：“遇见了，不过他心中另有所爱。”
何夕的目光坚定地望着顾陌南，紧张地咬住嘴唇，修炼室内瞬间弥漫起一丝微妙的气息。
“何夕。”顾陌南的声音低沉下来。
“嗯？”何夕的心跳愈发加速，不知为何顾陌南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她决定不再隐藏。
“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对吧？”何夕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顾陌南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事实上，在此之前他并未真正理解自己对何夕的感情。然而，杜文倩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令他产生了探究的念头。
面对何夕如此直白的询问，他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我与你、淑媛自幼一同修行，我对你的喜欢，并不少于你对淑媛的那份情感。”何夕无奈一笑，一口饮尽手中的灵茶，舌尖上残留的苦涩仿佛映照出她此刻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灵茶的刺激，何夕感觉舌头有些麻木，喉咙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若是此刻不说，恐怕她这一生都不会有勇气再去提及此事。
何夕紧紧捏着手中的衣角，努力保持着微笑，“当年我就想对你表明心意，可就在那时，你们两人告诉我你们已经结为道侣。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又怎能拆散你们呢？于是，我选择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们身边。”
何夕的眼眶中闪烁着泪花，她又拿起茶壶欲要斟茶。
顾陌南伸出手制止了她，“别再喝了。”
何夕推开他的手，“没关系的，就让我借酒浇愁吧。”
“何夕，你不必如此。”顾陌南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淑媛遭遇意外后，虽然我最初十分悲痛，但随后却又有一丝庆幸。我在想，也许这是上天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从朋友变成你的伴侣。”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试图让你走出对淑媛的思念。即便你愿意找个替代品，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泪水在何夕的眼角摇摇欲坠，她今晚的表现与平时那个坚强的女修士判若两人。
顾陌南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愧疚，但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何夕苦笑着，端起茶壶又是一口饮尽，试图用酒来掩饰心中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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