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被寄出去后张敏也没一直等着，她还有其它事情要做。
“你才刚做完一个实验，最近能不能消停点。”
看着再一次找上门来的张敏，李教授头疼不已。
“没办法啊老师，灵感来了挡不住，我要是不抓紧点，说不定这灵感就转瞬即逝了。”
张敏摊手。
“这次想要什么。”
李教授拿张敏没办法，连他自己都还在等结果。
“爆炸力学的炸药爆轰试验场，我要设计一个小型平面波发生器，当然了还有试剂。”
张敏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简而言之，要钱。
“我的工资迟早被你祸害完。”
李教授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帮张敏处理好要用的东西。
张敏用了整整三天才把实验方案写完，批下来后立马抱着密封罐去了爆轰实验室。
“看你年纪不大。”
负责试验场的工程师留着短寸头，穿着利落的工装。他打量了张敏两眼，又看了看密封罐里的东西。
“物理系大一。”
张敏把密封罐递给工程师。
“大一就来炸实验室。”
“你自己装药，我负责接线。万一炸碎了，碎片绝对不能飞出来，否则你以后就别想再靠近实验场。”
工程师挑了挑断眉，掂量了一下密封罐。
“了解，来之前老师就差揪着我的耳朵交代了。”
张敏比划了一个手势，现在大家默认搞物理就得见血，实验事故多了去了。
烧伤，炸伤，真空管炸裂割伤，氰化物中毒......大家都野蛮生长，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实验。
炸实验室算什么，说出去老师同学们只会露出一个习以为常的神情，最多是追问你炸的配方，或者跑的什么胶。
张敏把炸药布置好，按照工程师的吩咐退到沙袋后面。
工程师把导线接好，同样蹲到沙袋后面。
“我数到三......”
“一......”
张敏捏紧手心，默默等待。
“二......”
“三......”
工程师按下按钮，地面震颤了一下，发出闷闷的轰鸣声。
沙袋表面的碎沙簌簌往下淌，一股热浪扑过来，夹着白色的烟尘，还有烧焦的金属气味混着杏仁味。
“等三分钟，有二次碎片飞溅。”
工程师压住想起身的张敏，严肃的说。
三分钟漫长得像三个小时，张敏心里像有蚂蚁在爬。
烟尘慢慢沉下来，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粉末，张敏戴好手套和护目镜，绕过沙袋走进去。
铜箔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得嵌进底座，边缘翻卷起来。中心有一片暗银色薄片，还算完整。
张敏小心的把东西撬下来，那片银色薄片落入她手心，不烫，甚至有些凉。
她用指甲刮了一下表面，没有金属的延展性，刮过的地方留下来一道灰白色划痕，不像晶体合金那样发亮。
“成了？”
工程师挥去鼻间的烟尘，眯着眼睛问。
“难说，我得回去扫描才知道。谢谢工程师，我先走了。”
张敏把东西收好，挥挥手后离开了实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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